得隴望蜀乃是人之常情。
魏西扔下筆,裹著被子倒頭便睡,夢裡還不忘追著虞仙舟問它要權柄。
直到秦楓將魏西搖醒,她才悠悠轉醒。
只見秦楓揹著告寒,額頭上直冒冷氣,儼然狠狠做了一番早課。
“你用切下來的那個……記憶呢?”
魏西復又合上眼,“收回去了,你不回去睡覺?”
“別睡了,”秦楓直接將被掀開,“下午萬劍宗召集宗門集會,快起來!”
“不是下午嗎?現在叫我做什麼?”魏西試圖奪回棉被,同樣睡懵的靈音從她頭上滾落,“萬劍宗要說的事哪樣咱們不知道?讓我睡吧!”
鐵面無私的秦楓堅決道:“都快中午了,你的早課還沒做!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你都結丹了!不勤加修煉日後如何是好?”
“再說,鮮花長老等著見你呢!”
捕捉到大腿名諱的魏西一躍而起,眼睛都沒睜開便施法梳洗,噔噔噔跑了出去。
“等會兒!小西你這鳥沒帶!”
秦楓抓著睡眼惺忪的毛團子去追魏西,本以為要追到冼華門前,沒想到遠遠就看見她往回走。
秦楓:?
魏西卻是滿臉猶豫,路過秦楓的時候順手將靈音接到手上。
滿頭霧水的秦楓甚至疑心眼前的這個魏西是一段記憶。
魏西此時頗為糾結:自己的根骨和氣府已然轉好,按照兩人的約定,冼華應該在事實上收自己為徒;問題是自己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已經結丹之事。
這倒不是魏西疑心作祟,而是出於謹慎的考慮。
魏西擔心自己結丹的訊息洩露出去,引來更多的敵人。
“在疊齏山外結丹不是稀罕事,大不了背上走歪門邪道的名聲。但在骨礁海奇遇結丹……那些空位背後的修士站在哪一邊還未可知。”
回到房間的魏西給自己沏了壺濃茶,重新評估起將訊息透露給冼華的風險。
“人心易變,左緋這個計劃最大的漏洞是接受根骨的後人是否會選擇同一條路。”
就魏西而言,若非她得【因果】註定與天道是死敵,早就哄騙言辭跑路了。
“可惜左緋思慮不周,換做是我在根骨上弄些誓約,再不濟去南江找些蠱蟲,但凡有一個不聽話的,哪怕是毀了也斷不該放過!”
“從骨魚缺失的數量看,縱然有尾閭百般阻撓,成功逃離死水城的人依舊不少。修仙界這麼多年愣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可見大家都不是蠢貨,將自己的行蹤掩蓋的滴水不漏。”
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至魏西的天靈蓋。
這感覺簡直糟糕透頂:擦肩而過的每個人都可能懷揣著同樣的秘密,目光交匯的每雙眼都可能暗藏著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