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正派的修士在疊齏山外結丹本就會引起議論,有心人稍加打探便會得知此事與骨礁海的聯絡,到時候我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了!”
魏西猛地抬手將杯中濃茶一飲而盡,顯然是動了肝火。
並非魏西膽小怕事,實在是情勢不允許她招搖過市。
一則是魏西剛剛結丹,雖說已是正經修士,可人外有人,那些早早進入死水城的修士得了道,修為高深乃是情理之中,狹路相逢她便是生路渺茫;
二是遊攬鏡所屬的移花不得不防,該組織手段殘忍,追獵根骨純淨度高的修士。又有池霈這個耳目,已然知曉魏西在事發時在附近出沒,若是讓他們知道了終淵裡發生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三是神秘莫測的織天者,這夥“人”是天道的爪牙,連言辭這樣的高手都避而不談,可見其實力之強橫,手段之酷烈。在它們眼裡,魏西無異於最好的業績。
“這下真是慘了,”魏西擦去額上冒出來的冷汗,“騎虎難下、進退維谷說的都是我啊!”
樂了一宿的魏西總算看清了糖衣下包裹的砒霜。
“看來疊齏山這次我是必須要去了,至少要將結丹的事過了明路。”
“秦楓與連鉤漌這兩個心裡明白,自然是信得過的。至於冼華長老,我既有心拜入他門下,倒不好隱瞞結丹一事,且將左緋謀劃的事盡數隱去,只說是機緣巧合偶然結丹,【牽絲】則是寶象城得來的。”
“移花......藉著萬劍宗的勢打壓一番,到時候池霈自顧不暇,省得他處處掣肘。”
拿定主意後,魏西讓吃飽喝足的靈音把連鉤漌找來,連帶著秦楓三人商議了一番。
萬事俱備,魏西這才登門拜訪。
冼華的屋子極為寬敞,中間擺著五六個巨大的木製零件,兩把蘸著銅蒂膠的刷子正仔細地給零件上膠。冼華則翹著腳歪在躺椅上,在一張圖紙上塗塗抹抹。
“弟子魏西拜見師尊!”
“才醒?”
魏西笑道:“梳洗了一番才過來,讓師尊久等是弟子的不是。”
“一口一個師尊叫的親熱,”冼華隨手指了個圓凳讓魏西坐下,“想來你解決了氣府和根骨的麻煩。”
魏西微微頷首,緩緩道:“雖然不在計劃之中,但弟子卻是有些奇遇,如今已然結丹。”
聞言冼華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魏西身上,後者努力擠出了無害的微笑。
“這件事都有誰知道?”冼華邊說邊加固房間的防護法陣,“萬劍宗那些人知道嗎?”
心放到肚子裡的魏西老實回道:“只有秦楓與連鉤漌,如今還有師尊。”
“你們仨還真是......罷了罷了!”冼華坐直了身體,將圖紙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怎麼瞞過肖娉婷的?我不信她沒看過你的氣府。”
魏西掏出一截烏黑如墨玉的木頭遞給冼華。
“這是......”接過【本我】的冼華臉色驟變,“你從哪兒找來的此等神木?這木頭絕非凡品,能將我的根骨生生壓低一頭!”
魏西知道冼華乃是當世首屈一指的煉器師,他的眼力自然不差,能看出【本我】的不凡之處乃是意料之中。
聽到魏西在南江的大致經歷後,冼華點頭道:“原來是上古妖獸的遺存,難怪有些怪異的本事,你總算沒白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