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就意味著有信使。
但魏西沒有選擇追上,畢竟雲舟裡塞滿了修士,些微動靜都能引來人檢視。
何況,送信的神秘人估計早就跑沒影了。
魏西重新將艙房門關好,接著將信撿了起來。
拆開信,入眼是兩行毫無特徵的字跡,看來是打算隱藏身份到底了。
“不要保護莪亓語,方酒忱看見了卦象,是死局。”
魏西的手指在兩行文字上來回,腦中思考著寫信人的身份和目的。
“按照信中透露出的資訊,方酒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為了提醒我?”
“不對,方酒忱應該只知道合歡宗找上了青城派。他要提醒的是整支隊伍,為此不惜當眾攔住我們,還扯了個幌子。”
不過,從短短的兩行字,魏西對寫信人的身份有了初步的認知。
首先,這人不大可能是方酒忱,人下意識的稱呼很容易被忽視。
其次,方酒忱身為合歡宗的弟子,如何能看得懂天地門掌門測算出的卦象?也就是說,至少還有一個人負責解卦。
“寫信的人、方酒忱還有一個解卦的人,這便是三個人。”
“方酒忱被勒令回去後,必定會面臨責罰,不再方便搞些小動作。他們迅速將目標從青城派整支隊伍縮小至我身上。說明餘下的兩人中或許有一個是合歡宗高層。”
魏西將信紙放在蠟燭上頭,任由火舌舔上信紙。
“狄長老還是合歡宗的掌門?兩人一把年紀還研究卦象?”
魏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這兩人最害怕莪亓語出事,因此也最不可能是給自己遞訊息的三人。
“甚至莪亓語給我寫信的可能性都比這兩位大,說不定他只是想避開人的耳目做些事。”
但魏西見過莪亓語,此人看起來真的神志不清,真的有能力躲過身邊諸多眼線將訊息傳遞出來嗎?
將燃盡的清灰盡數毀去,魏西換了個思路。
“關鍵還是那個能讀懂卦象的人。若真有這個人,恐怕也是天地門的弟子。此人不僅能夠接觸到拓跋掌門的秘密,還與合歡宗的某人有交情。”
“如此,事情便好辦多了,完全可以讓連鉤漌暗中探查。”
術業有專攻,連鉤漌在蒐集資訊方面確實天賦異稟。
“這封信送過來是為了支開莪亓語身邊的人,不知道有沒有合歡宗內奸的手筆。”
魏西此刻睡意全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哪裡能睡得著?
理論上講,魏西完全可以陽奉陰違,在莪亓語的事上少出些力,這潭渾濁的水也就淹不到她身上。
偏偏魏西著實好奇“紅塵眼”究竟是怎麼回事。在她沒弄清其中的玄妙前,這個莪亓語不能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