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底線,魏西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整理繁雜的思緒。
此次進入疊齏山的陰陽交界,頭一件事是保證秦楓順利結丹,同時也給魏西的修為過明路。原本魏西是打算寸步不離守著秦楓,偏偏被塞了個累贅。
“莪亓語是個不可控因素……看來我要同秦楓保持恰當的距離。”
第二件事便是探明莪亓語身上的秘密。陰陽氣上的古樸符號能被他剝離,便解釋了合歡宗弟子為何不為情債困擾。魏西卻是想把這身本事用在擺脫天道追蹤上。
畢竟將她接觸過的陰陽氣通通餵給【牽絲】,並不算什麼高明的手段。陰陽氣總量的變化總是更顯眼一些。如果能將附著在陰陽氣上的“經驗”(此處指魏西的經歷)直接銷燬,魏西的行蹤只會更加隱秘。
這件事只能隨機應變,畢竟莪亓語面臨合歡宗內奸以及不明目的三人組的阻攔。魏西勢單力薄,很難確保帶著他全身而退。
考慮到魏西某種程度上是個講誠信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莪亓語的性命還是要保住的。
收錢辦事,也是魏某人的美德之一!
“只是不知道疊齏山裡頭是怎樣的光景?為何所有在此處結丹的修士都沒有相關的記憶?”
魏西是在死水城外的終淵結丹,她並未失去自己結丹時的記憶。
但魏西的情況有些許特殊:客觀上講,死水城外的終淵被左緋等人改造過,或許剔除記憶的機制被糾正了;主觀上講,魏某人的道很有可能是“未來的自己”留下來的,堪稱前無古人。
如此,魏西也拿不準剔除記憶是所有終淵共有的機制,還是自己這個個案沒有說服力。
更何況,還有上古妖獸這個變數。東夷的妖獸能夠弄出骨礁海那個爛攤子,這兒的妖獸也可能將權柄葬送在疊齏山。
思及此處,魏西立刻攤開紙筆,分別給秦楓與連鉤漌撰寫書信,待墨跡乾透後,將兩封信分別塞進錦囊。
確認房間內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後,魏西收拾好自己,帶著錦囊先拐去了連鉤漌的艙房。
不曾想撲了個空,魏西稍加思索,抬腳向著飯廳走去。
遠遠聽見飯廳中傳來說笑聲,進去一看,裡頭有十來號人,三三兩兩坐在桌旁,有喝酒聊天的,還有人在打牌。
連鉤漌正和兩個面生的修士喝酒,那倆人喝得暈乎乎的,某位皮畫的袖子溼了一片。
青城派的弟子少,雲舟又大,除開臨川閣的弟子,還有幾個懷心派的弟子。
門派上面子過得去,小弟子們私下裡往來也沒什麼機會。連鉤漌手鬆嘴甜,哪裡都能吃得開,有兩個懷心派的酒肉朋友也不為怪。
搞情報工作還就需要連鉤漌這樣的人才。
連鉤漌壓根沒喝酒,自然看見魏西跟鬼似的飄進來,哄著懷心派的兩個弟子又喝了兩杯,這才藉口取酒脫身。
“你不去準備下界的事,可是有什麼囑咐?”
魏西將錦囊塞給連鉤漌,“沒人的時候你開啟,自然就明白了。”
連鉤漌將錦囊揣進衣襟,拍了拍胸脯道:“我辦事你放心,你和秦楓萬事小心!”
魏西點了點頭,回道:“我心裡有數,你悠著點,這時候喝大了不好。”
連鉤漌呲牙一樂,“這倆可是說了不少樂子,等你們回來下酒菜可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