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的想法很簡單,誰知道驢車上有沒有同道中人。
這麼半天都沒有動靜,魏西已經沒了手下留情的心思。
魏西一個法訣打下去,驢車上的屍體盡數被吊到半空,接著被倒插進地裡。
想著這樣頂多是費些事,魏西又加了一道法訣將這些屍體凍住,蔓延的冰霜重點照顧屍體的手部。
按照魏西的設計,這些屍體裡沒有裝死的道友也就罷了;若真有人這麼半天不站出來表明身份,就別怪她如此處理。
魏西估摸著這些冰霜大概兩個時辰後會化開,就算裡頭真的有修士也不過是耽誤些時間。
但就在動用法訣的時候,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再次襲來。
偏偏莪亓語這次就站在魏西身側,從方向來看絕不是他。
魏西心中有了計較,恐怕在這疊齏山的陰陽交界要儘量少動用陰陽氣了。
想來也是,若真是結丹的修士可以肆無忌憚,疊齏山早就被萬劍宗研究個一清二楚了。
想到言辭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魏西立刻拖著莪亓語動身。
開什麼玩笑,言辭自嘲為織天者的半成品,可見終淵和織天者脫不開關係,保不齊就是此處還活著的織天者在窺視。
想到織天者的赫赫戰績,魏西的步伐又輕快了幾分。
路過那頭大吃大嚼的毛驢時,魏西直接割斷驢具,只留下一根韁繩。這驢還敢沖人尥蹶子,給了它鞭子才老實。
將打扮成小娘子樣子的莪亓語栽到驢上,魏西順手抹了兩把臉,很是遮擋了一番面容,這才牽著驢上路。
方才柴二忙活的時候,有一個動作讓魏西印象深刻:收屍人將屍體仰面朝天,接著點燃了四柱香插在了屍體的肚臍處,然後語速極快地念起了引魂的說辭。
魏西被香灰燙的時候,自然聽清了這收屍人唸叨的內容,其中這些屍體要前往的地方便是葫蘆鎮。
記下了這個名字,魏西好歹有個去處,不至於待在這麼個鬼地方。
“葫蘆鎮......”魏西一把擒住意欲展翅高飛的靈音,將這肥鳥塞進衣襟,“大半夜的這小子送過去一車屍體作甚?”
哪怕在甜水村這種偏僻村落,屍體都不會長時間放在村裡。錫州多山,土地有限,專門有個山頭用來埋葬屍體。聽說在南江,還有懸棺的風俗。而在幷州城這樣的大城,義莊設定在城郭之外,亦有專門的墓地,甚至還有亂葬崗這樣的地方。
這個柴二反而要大半夜帶著一車屍體進鎮子,這裡頭必定有蹊蹺。
倒不用擔心走岔了路,因為只有這麼一條能走車、走人的路,不通向葫蘆鎮才叫撞了鬼。
莪亓語很是老實,坐在驢背上前後微微晃動,瞧著真有幾分像人,免去了魏西許多麻煩。
“只要他不作妖,倒像控制傀儡一樣,”想到此處魏西臉色一僵,“這小子就算清醒了也是個傀儡。”
兩人一驢走得頗快,約莫小半個時辰便看見了葫蘆鎮。
說是鎮子,魏西瞧著規模快比上半個錫州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