佀貞娘若是一股腦倒了出來，魏西反而覺得奇怪。
胡謅些往事無傷大雅，真說出了葫蘆鎮的秘密，讓魏西跑瞭如何是好？
但戲還是要演全套，魏西故作驚訝道:“可是你們在這裡幾千年，沒有任何逃出去的辦法，如何指望我帶你們出去？”
“疊齏山原本由祝煜鎮守，我們那時候這裡的陰陽氣極為不穩定，經常發生陰陽氣紊亂。葫蘆鎮被煉製出來後，這裡就變得規律起來，約摸五十年會開啟一次排出些積累的陰陽氣。”
“不過這部分我們這些囚徒接觸不到，只知道是在賭坊中進行的。”
佀貞娘雙手握拳杵著下巴，繼續道:“大概是外界又有大災禍，致使陰陽氣流竄，這次疊齏山開啟得有些早。”
魏西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才開口道:“鎮人的記憶不會重置？”
“我們是被關押在這裡的，不參與輪迴，自然不會重置記憶。”
說到這兒，佀貞娘高興地看向魏西，期待道:“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魏西:……
“並非，在城外用了些手段，觀察出來的。”
沒想到佀貞娘更加興奮，眼眸發亮道:“你還是那麼敏銳！這次穩了！肯定能把你送出去！”
是幫你逃出去吧，魏西心中暗想，也不知哪裡來的信心。
“你說輪迴又是什麼東西？”
“哦，”佀貞娘思考片刻才繼續道:“世人皆知祝煜掌管崇陽之火，其實還有種灼陰之火，就是用在輪迴上的。”
說話間，佀貞娘伸手從空中抓來把陰陽氣，原本乖戾流竄的陰陽氣瞬間乖順起來。
“陰陽氣上頭承載著各種東西，各處的陰陽交界分別負責回收不同途徑流轉回的陰陽氣。”
“就像奚漸霜，它掌管的水能帶回不少的……經歷？反正天道就是要這些東西，之後再將乾淨的陰陽氣重新紡成【原初】……長得跟天地經緯似的，就是顏色不一樣，加工加工就是塵世萬物。”
“本來奚漸霜的工作最繁重，但祝煜的負擔逐漸增加，疊齏山經常爆發，那時候真是民不聊生……”
佀貞娘再次陷入回憶，“彼時疊齏山是出了名的不毛之地，普通人靠近就會爆體而亡，就連皮糙肉厚的妖獸在這兒都活不下去，祝煜堂堂一方妖首，卻是個光桿將軍。”
“它手上的灼陰之火頗為邪乎，據說能將陰陽氣上頭的執念燒光。”
“至於輪迴，指的便是陰陽氣塵世來、塵世去的過程。”
魏西盯著佀貞孃的臉，不明白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但佀貞娘滿臉無辜，甚至還有些求表揚的意味。
魏西只能直接問出了她關心的那個問題，“我的意思是，疊齏山這裡輪迴的物件是誰？”
“人，各種各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