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只覺得心底燒起了一把火,微微提高音量道:“如此關鍵的問題,你怎麼不早說?”
佀貞娘乾脆回道:“你剛問啊!再說這些事你比我清楚多了!”
魏西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平靜道:“你說我失憶了。”
此話一齣,不大的牢房陷入死寂,只有莪亓語微弱的呼吸聲昭示著此處還有三個活物。
魏西懊悔自己說話出了紕漏,居然有認下魏仙師身份的暗示,又惱怒居然被個神經大條的人輕易破防。
佀貞娘卻沒有那麼多心思,純粹是為自己的粗心羞愧。
“那個賭坊,”平復心情後魏西問道:“又是怎麼回事?”
“別提了,我剛到葫蘆鎮的時候,還頗為不解。當初你可是最正經的,為什麼要在法器裡頭建賭坊……”
“別扯東扯西了,說重點!”
“哦,”佀貞娘也不生氣,立刻進入正題,“人死後體內的本源陰陽氣進入疊齏山,剝離上頭的經歷後,再次投入塵世。”
“不過祝煜遇到了些許小麻煩,人是會反抗的,況且很多普通人根本不認為自己死了,一門心思想要回家。”
“祝煜手下的妖獸還要在塵世管轄火焰,能夠在疊齏山分擔工作的少之又少。鬼修的出現讓情況更加糟糕。凡人沒有氣府和根骨,感受不到陰陽兩氣的存在,沒想到死後直接返璞歸真,成為了鬼修。”
“但鬼修天生憎惡生靈,很快便成了萬物共敵。據說祝煜原本對這些鑽空子的鬼修睜隻眼閉隻眼,直到事情鬧大後,修士對鬼修進行了圍剿,要求祝煜承擔起鎮守疊齏山的責任,從源頭管控好鬼修。”
聽到這兒,魏西居然對祝煜生出些許同情:本來工作就煩,怎麼還給獸增加工作量!
“鬼修……”魏西心中暗想:“印象中似乎沒有這個派系……”
“好訊息是確定了此處與人有關。這就對了,死水城裡的那些屍體,全然不似疊齏山裡的鬼東西,估計是死水城的罹難者,加上這些年葬身水中被滯留在那裡的屍體。”
非讓魏西形容的話,死水城是巨量的水中夾雜了些肉體,疊齏山這邊則是人本源的歸處。
想起獨腿收屍人的下場,又想起被刪減過記憶的修士,魏西垂下眼簾想道:“疊齏山雖由祝煜鎮守,卻有虞仙舟和長生木的部分權柄,這又是怎麼回事?”
魏西進行頭腦風暴的同時,佀貞娘在盡職盡責地講述葫蘆鎮這座賭坊的來歷。
“祝煜不是什麼好脾氣,直接讓帶信的修士滾蛋。”
“因此,修士同疊齏山一脈的妖獸開戰。當時你被叫去開啟疊齏山,好為修士開闢下去的道路。算起來應該就是那時候你考察了疊齏山,後來祝煜落敗,還是你力排眾議留下它的性命。”
“什麼?”
“也不算力排眾議,主要是當時能打過你的沒幾個……”
魏西感覺自己的眼皮在跳,問道:“祝煜落敗?它不是西域妖首嗎?”
佀貞娘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麼?人族和妖獸的實力本就不相上下,而且人族勢力逐漸擴張,那些妖獸也就是碰見了你,願意給它們條活路,再過個幾千年它們恐怕連深山老林都沒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