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液不斷分泌,浸泡著破潰的瘡口,讓炎症愈發嚴重,她的舌頭和喉嚨漸漸腫脹起來,連半邊臉頰都高高隆起。
原本清秀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夜裡,齊銘鬱守在她身邊,總能聽到她在睡夢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坐在床邊,每隔一小時就用棉籤蘸著藥汁輕輕為她溼潤嘴唇和口腔,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看著她蜷縮在被子裡,因呼吸不暢而微微蹙起的眉頭,齊銘鬱急得團團轉,一次次去請醫生。
醫生也親自來為周舒晚診治過,但是給出的診斷辦法也讓人無奈:“她對鹽霧刺激性高度敏感,症狀比其他人嚴重得多,我們能做的只有儘量緩解痛苦。”
鍾緹雲和周江海得知訊息後,立刻趕到駕駛艙。
看著女兒臉色蒼白如紙,半邊臉腫得老高,連睜開眼睛都顯得費力,鍾緹雲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晚晚,跟我們回宿舍吧。”她握住女兒冰涼的手,聲音哽咽:“駕駛艙裡太吵,人也多,也不方便照顧你,回去我和你爸能好好守著你。”
周舒晚緩緩搖了搖頭。
他們還遠遠沒有離開鹽霧的範圍,整支艦隊此時就像是隻瞎子,失去她的感知,艦隊百分百會迷失方向。
即使王船長也不能準確帶路。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她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堅定,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陳艦長也很擔心周舒晚的狀況。
他讓人去抬來行軍床,再找兩床厚實的被子,讓周舒晚可以隨時躺在床上,這樣可以稍微舒服點。
他還專門派了醫生專門來照顧周舒晚。
餐廳也每天為她準備特製的流食,用細膩的米漿混著打碎的蔬菜和肉末,儘可能保證營養。
這在物資緊張的艦隊裡,已是最大的優待。
就連陳艦長,也不可能每天都吃上一頓大米和細面做成的食物。
他們現在最常吃的,是土豆、燻魚。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過去,周舒晚口腔裡的疼痛終於有了一絲緩解。
那些破潰的瘡口開始慢慢結痂,腫脹也漸漸消退,雖然吞嚥依舊困難,但至少不用再忍受撕心裂肺的劇痛。
就在她的狀況逐漸好轉時,駕駛艙裡突然響起一陣歡呼。
“快看!前面的霧散了!”一名船員激動地指著窗外。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的褐色鹽霧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一片清澈的海面。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齊銘鬱猛地站起身,衝到窗邊,只見艦隊前方的海域漸漸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褐色的鹽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驅散,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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