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艦長幽幽嘆了口氣:“這鹽霧的擴張速度太快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更多海域會被覆蓋。”
“是啊!”
到時候,他們就算船隻跑得再快,導向再準確,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與此同時,大家發現海水的溫度也異常升高。
母艦測量過,結果顯示海水溫度已經達到了39度,像溫水一樣。
“難怪這些天越來越熱,原來是海水溫度升高了。”一名船員擦了擦額頭的汗。
但齊銘鬱抬頭看向那被鹽霧遮蓋了二十多天的太陽。
白晝期,溫度本身就是一直在緩慢升高的。
所以,現在的氣溫升高,還真不一定是海水溫度升高。
極有可能是天氣和海下的溫度在同時升高……
想到這裡,齊銘鬱的心裡微微一緊。
如果雙重溫度在升高,也就意味著升溫的速度在越來越快,他們,還能趕得及到新島嶼建造半空堡壘嗎?
見到了太陽,艦隊裡的傷員們紛紛走出船艙,呼吸著新鮮空氣。
陽光灑在身上,原本被鹽霧灼傷的皮膚漸漸發癢,那是傷口癒合的跡象。
大多數人的傷口都在快速好轉,只有周舒晚,恢復得依舊緩慢。
鍾緹雲特意來看她,坐在床邊心疼地說:“我上次也不小心吸了一口鹽霧,咳了幾天就好了,怎麼你偏偏這麼嚴重。”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依舊有些腫脹的臉頰。
齊銘鬱解釋道:“醫生說可能是鹽霧進入你口腔後發生了異變,加上你體質敏感,所以恢復得慢。”
周舒晚笑了笑,聲音依舊沙啞:“沒——事,慢——慢——就好了。”
這是她半個多月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喉嚨的傷口。
齊銘鬱扶著她坐起來,小心翼翼地為她墊好靠枕,語氣裡滿是心疼:“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這些天,周舒晚因為無法正常進食,體重急速下降,原本就纖細的身形變得瘦骨嶙峋,渾身沒了幾兩肉。
齊銘鬱攙扶她的時候,總覺得她輕得像一片羽毛,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弄傷她。
而齊銘鬱自己,因為日夜照料,也瘦了不少,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顯。
艦隊緩緩停靠在一片平靜的海域,船體內外都被鹽霧腐蝕得不成樣子,金屬零件鏽跡斑斑,船身佈滿了褐色的鹽霜,需要徹底清理維修才能繼續趕路。
陳艦長下令全員休整,維修人員立刻投入工作,清理鹽霜、打磨除鏽、更換受損零件,忙得熱火朝天。
周舒晚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鍾緹雲和周江海把她接回宿舍,特意讓人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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