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區裡擺上了上下床,還掛了薄薄的簾子,勉強隔出了私密空間。
公共區域增設了簡易的桌椅。
比起最初的空曠簡陋,如今的基地,已然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周舒晚和齊銘鬱帶著家人找到陳艦長,提出想要申請幾個床位,搬去基地住。
陳艦長聞言,當即爽朗答應:“這有什麼難的!基地裡空出了幾個床位,你們直接去挑就行,想住多久住多久。”
周舒晚笑著謝過,當即定下計劃。
每隔幾天就帶著家人從潛艇搬到基地住,潛艇與基地兩頭輪流,既不耽誤隨時避險,也能讓大家都透透氣。
鍾緹雲和周江海得知訊息,也都很願意。
三個孩子各有各的事情忙碌。
他們兩個老胳膊老腿的,卻什麼也幫不了忙。
彼此兩個人間再不說說話,潛艇裡就更加靜默了。
只是周舒晚沒料到,他們剛搬到基地住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
陳艦長念著周舒晚一家對基地的貢獻,特意給他們安排了基地裡最難得的單獨住處。
兩間用鐵皮隔出來的小房間,在整個基地裡都屈指可數。
房間不大,剛好能並排放下兩張上下鋪,床下還能騰出空間塞些隨身物資。
比起當初在半空堡壘的住處還要狹窄幾分,但沒人挑剔。
按照以往的習慣,沐沐跟著周江海和鍾緹雲住一間,周舒晚與齊銘鬱住另一間,順帶堆放雜物,簡單收拾過後,倒也顯得規整。
基地裡五千多人大多擠在大通鋪,能擁有獨立小房間的,只有領導層和各領域的核心骨幹,這片區域算是基地裡條件最好的生活區。
搬進來的第一天,周舒晚剛整理好行李,隔壁就傳來了熱情的招呼聲。
出門一看,是位五十多歲的嬸子,身形瘦弱,顴骨有些突出,眼睛也因長期營養不良顯得格外明顯。
可即便在這般艱苦的末世裡,她依舊保留著幾分精緻。
眉毛細細描過,嘴唇也淡抹了顏色,看得出來是個愛體面、講究生活的人。
齊銘鬱見狀,上前輕聲給周舒晚介紹:“這是馬大校的夫人。”
馬大校早年是護衛艦的艦長,行事沉穩,能力出眾。
後來護衛艦在災難中損毀,可他的級別依舊保留,在珊瑚蟲基地裡,地位僅次於正副艦長和幾位資深大校,是基地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的家屬自然也跟著住在這片專屬區域,成了他們的鄰居。
馬嬸性子格外熱情,見周舒晚一家搬來,連忙笑著上前搭話,語氣親切又隨和。
她很健談,從基地的日常瑣事,到生活區的注意事項,都一一耐心告知,生怕他們剛住過來有諸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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