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空間裡倒是有不少備用帳篷,可帳篷沒法調節溫度,所有人必須時刻穿著空調服才可以。
待在海上終究不如潛艇裡舒適安全。
沐沐聞言,開口問道:“姐,姐夫,那你們呢?你們打算留在潛艇,還是一直在海面上?”
齊銘鬱說道:“晚晚眼下掌管著基地物資,要統籌分發、處理各種事務,就算想躲在潛艇裡清淨,也根本抽不開身,必須留在海面照應。”
周舒晚心裡也清楚,話雖然是那麼跟呂大校說,可她終究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顧,拋下倖存者獨自離開。
只要她還在基地一天,就會盡自己所能,保障大家的基本生存。
沐沐當即明白了兩人的意思,點了點頭,問道:“我們一路上看到好多遇難者的遺體,現在基地還剩下多少人?”
齊銘鬱垂眸,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只剩下兩千七百多人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基地倖存者人數直接減半,無數人在一場場災難裡永遠離去。
沐沐的嘴角緊緊抿起。
短短時間內,一下子失去了幾乎一半的人口,實在讓人痛惜。
潛艇上的其他人也都沉默。
“海里的遺體不能一直放著,”齊銘鬱開口,打破了這份壓抑,“今天所有人都驚魂未定,又累又傷,需要抓緊時間治傷休養,沒法分心做別的。等明天一早,我就組織巡邏隊和青壯年人手,把這片海域的遺體全部收集起來,按照之前的規矩集中火化處理。”
海域氣溫很高,遺體在海水裡浸泡太久,很容易滋生細菌、引發疫病。
到時候對本就脆弱的基地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這也是基地一直以來的處置規矩。
沐沐立刻點頭附和:“我也一起幫忙,多個人多份力。”
周江海也拍了拍大腿,語氣堅決:“咱們一家人就該待在一起,絕不分開,就算是待在海面上的浮板裡,也比各自分開強。老丁,你身子骨怎麼樣?能不能撐得住?”
丁父蒼老的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擺了擺手,聲音雖弱卻透著韌勁:“我能行,可別小瞧我,這點困難還難不倒我。”
小雪一直緊緊拉著父親的胳膊,聽著眾人的對話,心裡滿是擔憂。
潛艇的存在是周家目前最大的威脅,最好不要露在人前。
所以,他們跟著周家人上去是最穩妥的。
但父親的身體,一直待在海面上,怕是……
像是看穿了小雪的心思,沒等她開口,周舒晚已然先一步說道:“丁伯父身體特殊,哮喘經不起海風和海水的折騰,我去遊輪上申請一個位置,讓他上去休養,總不能讓他一直待在外面。”
“那真是太好了!”周江海聞言,立刻喜出望外。
小雪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對著周舒晚投去感激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