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校在基地裡等得焦躁不已,來回踱步,臉上滿是不耐。
他同眾人想的不一樣,大部分人此時都覺得這支探索隊伍凶多吉少了。
但他心底卻始終篤定,周舒晚有空間在手,又有齊銘鬱帶隊護持,即便遇到危險,也定然能化險為夷,絕不會輕易出事。
或者就算其他人出事,這兩個人也一定會無恙。
只是一直沒有回來,一定是因為有事情耽擱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放哨的隊員突然傳來激動的呼喊:“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基地的眾人瞬間湧過來,遠遠看到齊銘鬱、周舒晚帶著隊伍緩緩走來。
每個人身上都揹著滿滿當當的物資。
他們懸著的心瞬間落地,紛紛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欣喜。
當看到周舒晚他們帶回的海量火山藻、藻果,以及從未見過的新型蘑菇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議論聲此起彼伏。
呂大校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齊銘鬱,語氣急切:“到底是什麼情況?探查得怎麼樣?”
齊銘鬱將此行的經過緩緩道來。
當聽說那座火山島上有廣袤的平原、充足的淡水湖,還有源源不斷的火山藻以及新的菌類時,呂大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滿是狂喜。
他顧不得再聽後面,當即一拍大腿,迫不及待地開口:“太好了!太好了!即刻收拾東西,我們全體搬到島上去,再也不在這裡受這份窩囊氣!”
他壓根不等齊銘鬱把話說完,便急著下令搬遷,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齊銘鬱與身旁的隊員們對視一眼,眼神微微一沉。
盧葦見狀,率先上前一步,開口補充道:“呂大校,您先別急,那座島雖然有物資和淡水,但危險極大,我們返程時遇到降雨,整座島的低窪處全都瀰漫著有毒霧氣,根本無法定居。”
可呂大校聞言,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是些毒霧罷了,咱們人人都配備了密封空調服,能過濾毒氣,這點危險根本不值一提!依我看,立刻整頓基地所有人,三日內全員遷往島上!”
周圍不少基地倖存者本就受夠了峽灣的狹小逼仄與隨時可能來襲的危機,一聽有更好的去處,也紛紛點頭附和。
“我覺得不行,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一道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衛中校邁步走出,眉頭緊鎖,神色滿是謹慎:“島上的毒霧成分不明,濃度未知,空調服雖能防護,可一旦出現破損、裝置故障,後果不堪設想。”
“萬一這毒素有潛伏性,或是長期接觸會對人體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我們根本沒有應對之法,貿然搬遷,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險。”
呂大校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卻礙於眾人在場,不好直接發作。
他轉頭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蘑菇樣本的李教授,語氣刻意放得溫和。
“李教授,您是植物學家,親自登過那座島,您來說說,咱們若是搬上去,島上的可食用物資能不能徹底供應基地眾人?是不是能讓大家再也不用忍飢挨餓?”
在這末世裡,糧食就是最能牽動人心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