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臉了,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實力碾壓。
她甚至懶得跟你多說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微不可察的動作,就足以讓你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錢少坤躺在地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他清楚地聽到了爺爺的話。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之上,又添了一層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終於怕了。
原來對方從始至終,都未曾將他放在眼裡,就像人不會在意腳邊一隻聒噪的螻蟻,心情好了,或許會繞開,心情不好,也只會隨意地一腳踩過,甚至不會低頭去看一眼。
“父親,那……那現在該怎麼辦?”錢文海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少坤他……”
“死不了。”錢振山閉上了眼睛,語氣冰冷,“只是廢了而已。”
另一邊,集市的喧囂似乎並未影響到許星歡分毫。
她牽著兩個孩子,悠閒地穿行在琳琅滿目的攤位之間,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震動整個西山莊園的風波,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司寒商抱著那塊會發光的“月光石”,愛不釋手,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快樂。
許寒玉則將那塊巴掌大的庚金殘片抱在懷裡,金屬冰涼厚重的觸感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時不時伸出小手指,在那如同星軌般的天然紋路上輕輕劃過,似乎能感受到其中沉睡的古老力量。
“師父,師父!你看那個!”司寒商又有了新發現,他指著一個角落裡的攤位,興奮地叫了起來。
那是一個賣各種稀奇古怪植物的攤位,生意有些冷清。
攤主是個看起來很靦腆的年輕女孩,正百無聊賴地戳著一株會發光的蘑菇。
攤位上擺著的東西確實有趣。
會自己搖曳的小草,一碰就會害羞般縮成一團的藤蔓,還有幾顆懸浮在水碗裡、不斷吐著泡泡的黑色種子。
司寒商看中的,是一盆栽在破瓦罐裡,長得歪歪扭扭,葉片枯黃,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樹苗。
那樹苗只有一根光禿禿的主幹,頂上稀稀拉拉地掛著三五片蔫了吧唧的葉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那女孩見有客人,連忙站起來,有些緊張地介紹道,“這叫‘聽話樹’,是我家祖傳的。你只要對著它說話,它就會搖葉子回應你哦!”
說著,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那小樹苗小聲說,“搖搖手好不好?”
那小樹苗頂上的幾片黃葉子,像是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地晃了晃。
司寒商頓時覺得新奇無比,他學著女孩的樣子,也湊過去奶聲奶氣地說,“小樹你好,你吃飯了嗎?”
小樹苗的葉子,又晃了晃。
“哇!它真的聽懂了!”司寒商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回頭看向許星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