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了所有人的心臟,讓整個球場,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只剩下風吹過球場的聲音,以及所有人壓抑的呼吸聲。
球場邊的青學隊伍裡,手冢國光周身的氣壓驟然沉了幾分,平日裡總是沉穩如松的眼眸,此刻竟也瞪得微微發酸,視線死死鎖在球場中央那個身形踉蹌的身影上。
那是立海大的王者,幸村精市。
誰也沒想到,那個曾憑一己之力碾壓無數對手、被譽為“神之子”的少年,此刻竟像個失去方向的木偶,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茫然,顯然是徹底陷入了某種無法掙脫的困境,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對面站著的五十嵐真司。
一直閉目養神、周身縈繞著慵懶氣息的不二週助,此刻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溫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凝重。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手冢國光緊繃的側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手冢.....你知道,幸村精市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對吧?”
他太瞭解手冢國光了,這位青學的部長,從來不會輕易露出這般失態的神情,除非是遇到了足以顛覆認知的事情。
手冢國光緩緩收回落在球場上的目光,喉結微動,終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裡,藏著太多的複雜。
有震驚,有了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隨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足以讓身邊的不二、乾、越前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還記得,曾經有一段時間,流傳過一個關於幸村精市的傳聞嗎?”
“傳聞?!”
不二週助率先愣住,眼眸裡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手冢國光會突然提起傳聞。
一旁的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也瞬間收起了臉上的驚愕,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與不安。
就連一向沉穩的河村隆,也微微蹙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乾貞治聽到“傳聞”二字,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飛快地翻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那本記錄著所有強手資料、密密麻麻寫滿資料的本子,是他的寶貝。
他指尖快速劃過紙頁,目光專注而急切。
片刻後,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冷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又幾分難以置信:“手冢,你指的是....有球員和幸村精市比賽時,突然雙目失明,什麼都看不見,甚至連手中的球拍都握不住,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宰割的那個傳聞?”
乾貞治的話音剛落,一旁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這個傳聞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傳聞我也聽說過!”
“而且,之前我們四天寶寺和立海大在全國大會交手時,我們隊的前輩賽後私下和我說過,比賽中途,他們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手腳發麻,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球的方向都判斷不了,現在想來,和傳聞裡的描述一模一樣!”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青學的隊伍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越前龍馬微微挑眉,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眼眸裡,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愕然,低聲呢喃:“居然還有這種事?”
一旁的桃城武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幸村精市居然有這麼離譜的能力?那之前和他比賽的人,不都相當於直接認輸了?”
菊丸英二則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困惑:“可是....既然是傳聞,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遇到類似的情況?”
眾人的議論聲中,手冢國光再次開口,目光重新投向球場內,眼神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幸村精市茫然佇立、甚至連球拍都快要從手中滑落的模樣,沉聲說道:“我想,現在的他,應該就是沉浸在這樣的狀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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