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血月祭典的各項事宜繁雜瑣碎,雖大半由依附於七大伯爵的貴族管家與執事們操持,但必須由伯爵參與的儀式環節,依舊需要他們耗費心神。
儀式間歇,幾位伯爵得以在側廳短暫休憩。
塞因靠在鋪著深紅天鵝絨的高背椅中,手中無意識地把玩著空了的水晶酒杯,他臉色比前兩日好了許多,至少不再是那種瀕死般的青白,眼下的青影也淡去了些,只是眉宇間籠罩著煩躁。
血月日益臨近,那種隱痛躁動即便有錦辰的血液暫時撫平,也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當然,也或許是因為,塞因始終在思考一件事,他看向在不遠處靜靜佇立在窗前月歌。
塞因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月歌。”
月歌緩緩轉過身,歪頭看他,隨即輕笑,“斯特蘭德,你可少有這樣的時候,什麼事值得你這麼糾結猶豫。”
“如果在不太清醒,或者狀態不太好的時候對血僕進行初擁……會失敗嗎?”
塞因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錦辰看上去,一點被初擁後的影響也沒有,沒有新生血族常見的虛弱,甚至被他關進地牢,都閒適得彷彿在度假的模樣。
這太不正常了。
月歌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驚奇於塞因這位數百年來身邊從未有過固定伴侶或後裔的伯爵,竟然終於有了看上的血僕。
“你終於有看上後裔了?但……你自己,難道沒有感覺嗎?施與者與被初擁者之間,會建立獨特血脈聯絡。”
塞因:“……”
難道要他說,每次和錦辰接觸,無論是被吸血,被鞭打擁抱,還是單純地靠近,他都覺得……舒舒服服的,不想要去思考太多,只想沉溺其中嗎。
這種話,高貴的吸血鬼伯爵打死也說不出口,那話說出來,他就不用再做伯爵了,可以直接找個十字架把自己戳死了。
就在塞因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另一個帶著笑意的嗓音插了進來。
“哦?初擁?”菲爾溫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手中端著新斟的血釀,滿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塞因,你對那個銀髮的小美人進行初擁了?”菲爾溫饒有興致地追問。
“說起來,我這裡倒是有可以測試的法陣,如果錦辰真的已經成為,或者即將成為新生代的血族,哪怕是最微弱的血脈聯絡或轉化跡象,這個法陣都可以檢測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塞因,“要試試嗎?”
塞因的血瞳倏然一亮,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答案!
心頭那點因菲爾溫過分關注錦辰而升起的莫名不快,暫時被求知慾壓了下去。
“我帶你去。”
——
錦辰的新牢房在城堡的深處,需要穿過好幾道走廊和樓梯才能到達。
菲爾溫走到門外就越發疑惑,“你不是說把他關在牢房裡嗎。”
這哪裡像個牢房啊!
三室的格局原本就佈置得頗為舒適,又被添置了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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