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法陣的光芒緩緩黯淡下去,菲爾溫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失望。
“他……現在的確並非血族。”
菲爾溫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但是很明顯,塞因,你和他之間存在著某種契約般的聯絡,或許你只是對他下了血契。”
“如果你們真的有初擁的意圖,大概是那個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血脈沒有完成轉化,但契約的部分留了下來。”
但這個結果對於菲爾溫心中隱隱的猜測而言,卻是再明顯不過的否定。
如果錦辰真的是陛下,斷然不會與塞因建立這種血契聯絡的。
塞因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那為什麼,他沒有任何別的反應?”
錦辰從漸漸消散的法陣光芒中走了出來,聽到塞因的疑問,他輕輕扯了扯唇,“或許,是大人您比較厲害?”
塞因:“………哦。”
他強作鎮定地移開視線,莫名的煩躁被這句誇獎撫平了些許。
菲爾溫的視線還凝在錦辰身上,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人真的和墨提斯陛下毫無關係。
再環視著這個被錦辰佈置得溫馨的房間,菲爾溫的眸光微微一動,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錦辰,你似乎很喜歡薔薇花?”
錦辰的回答滴水不漏,“是塞因大人送的。”
塞因愣了一下。
他送的?他什麼時候送過……等等,好像是有一次,他隨手摺斷了花園裡一枝看著還算順眼的花,不知怎麼就丟在了錦辰的房間裡,原來被錦辰種起來了!
塞因越發有點心癢,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錦辰和菲爾溫之間,“測試完了,我送你出去。”
菲爾溫看著塞因這護食般的舉動,微微笑了笑,不再多言,拿起靠在牆邊的手杖優雅地欠了欠身,“那麼,打擾了。”
塞因半強迫地將菲爾溫請出了房間,並隨手關上了那扇門,對錦辰說,“等我回來。”
門關上,走到走廊拐角處的時候,菲爾溫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靠在牆壁上。
“塞因,你還記得墨提斯陛下嗎?”
塞因不知道菲爾溫為什麼突然提及那位早已隕落,只存在於傳說和他痛苦根源中的始祖親王。
“你問這個做什麼?”塞因眉頭緊皺。
菲爾溫:“他曾對你進行初擁,你完全不記得陛下了嗎?”
記得,塞因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段記憶太過久遠,也太過痛苦。
塞因對墨提斯的感情是複雜的。
對於血族而言,墨提斯是將他轉化的父親,是將他從普通的精靈變成血族貴族的締造者,賜予他力量,地位和漫長生命。
但同樣也是墨提斯,在給了他一切之後,沒有給他任何認領的儀式,沒有賜予成長所需的血液,只給一滴用來轉化的血,然後就留下塞因獨自承受著永遠在撕裂他的力量。
。慕仰,畏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