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還是同意了錦辰的提議。
他從來就無法抵抗錦辰的撒嬌,無論是冷著臉故意說反話的彆扭撒嬌,還是明知道自己在使壞卻依然理直氣壯的惡劣,只要錦辰用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塵殊的防線就會被層層瓦解。
被親了一通之後,塵殊更是什麼都答應了,只是依然繾綣地不願意離開這個擁抱,即使心口已經被咬得有些發腫,隔著衣料摩擦時帶著細微的刺痛,他也沒有躲開。
錦辰幫他把衣服穿好,“那就趁今晚吧,我上去把頭盔拿回房間,你在床上躺一會兒。”
塵殊應了一聲,看著他走出房間,又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被錦辰咬過的地方,然後緩緩躺下來,閉上眼睛。
錦辰回來的時候,塵殊已經進入了淺眠狀態,錦辰沒有特意喚醒他,輕柔地將便攜全息頭盔戴到他頭上,調整好貼合度和訊號連線,塵殊在頭盔接觸皮膚的瞬間微微睜開了眼睛,目光還有些渙散,看到是錦辰後又放鬆下來,下意識地撈過錦辰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裡帶,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後頸。
錦辰沒有掙扎,乾脆順著那股力道靠在塵殊胸口,偏頭操控光腦,將另一端連結到自己那臺頭盔上,設定好同步引數,然後閉上眼睛。
這套全息程式是錦辰這幾天加班加點編寫完成的,他還加入了從星核中提取的淺淡輻射效果,經過處理,這種輻射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但能夠增強神經訊號的共鳴,幫助使用者更好地進入深層記憶場景。
——
錦辰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是主星軍部附近的那條路。
天空飄著濛濛細雨,將整條街籠罩在朦朧的灰色調裡,行人稀少,偶爾有懸浮車和飛行器從頭頂掠過。
錦辰環視四周,意識到這是塵殊的記憶場景,視角是跟著塵殊的位置走的。
他撥動光腦上的控制面板,選擇完全隱身,又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戳,這一天他本來是打算離家出走的,但在離開之前,還是答應了塵殊給出的臺階,塵殊約在他從前很喜歡的餐廳見面,他答應了。
現在想來,那場意外並不是發生在離家出走的途中,而是在掉頭前往那家餐廳的路上。
錦辰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不免覺得遺憾,如果他們那天真的見面了,或許事情就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
他穿過細密的雨幕,看到了塵殊。
帝國上將站在軍部門口,軍裝肩章被雨水洇溼,手裡還握著一束玫瑰花,在灰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鮮豔。
錦辰走近了些,在塵殊的身後看到了另一個人,是撐著傘的池暮。
池暮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握著一把傘,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和三年後那個總是帶著甜甜笑容的池暮完全不同,他的眉頭微微皺著,是不加掩飾的質問和不甘。
顯然這個時候的池暮還沒有學會後來那種爐火純青的偽裝技巧,情緒寫在臉上。
“你居然結婚了。”
池暮的聲音從雨幕中傳來,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情緒激動,“我不是說過嗎,上將,你只能是屬於我的。”
“你怎麼能夠結婚呢?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塵殊轉過身來,側臉在雨幕中顯得冷淡而鋒利,“看來把你關進精神診療中心也沒用,治不好你的臆想症。”
池暮沒有被他這句話嚇退,又往前走了一步,傘沿幾乎碰到塵殊的肩膀,彷彿一定要得到答案,“你的結婚物件究竟是誰?”
他的語氣裡帶著困惑和不甘,想不通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塵殊怎麼會違背原劇情的走向和人結婚,在這個時間點,他不是應該遠赴前線,在戰場上出意外,然後被他拯救嗎。
“我不是已經證明過一次了嗎,”池暮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像是在為自己辯解,“你如果不離婚,你的結婚物件會很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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