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西城守備府邸,氣氛比城內更加凝重。
且看府邸大門口立著四個身披甲冑、手持刀劍的侍衛,他們的眼神銳利,面無表情的瞪視著每一個接近府邸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像烏雲壓頂,令人窒息。
見婉兒和武斷走來,侍衛厲聲喝問:“來者何人?無事勿近!”
婉兒忙上前去將名帖遞上,向侍衛自報家門:“我是京城白玉堂堂主周婉兒,特為防疫要事求見你們的守備大人。”
侍衛垂目看了看名帖,又抬眼審視了一下婉兒和武斷,甕聲道:“你們在此候著,待我先向守備大人稟報。”
“您請便,我們候著便是。”婉兒略一笑道。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須臾之後,侍衛從府內出來,向婉兒一招手:“進來吧!”
在侍衛的導引下,他們穿過層層守衛,一路來到議事廳。
廳內,一位年約四旬的官員正負手而立,盯著看牆上巨大的龍西城佈防圖。
“將軍,他們來了。”侍衛向那官員稟道。
聞言,那官員轉過身來,看向婉兒:“你就是周醫正?”
他的目光中既帶著武將特有的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而且他能叫出婉兒曾經的官銜,說明他對婉兒是瞭解的。
顯然,婉兒的聲名已傳到了龍西這個邊陲重鎮,更不用說傳入這位叫韓震的守備將軍耳中。
見問,婉兒向韓將軍道個萬福:“京城白玉堂堂主周婉兒拜見韓將軍。”
那官員也向她略一拱手道:“聽說你要與我商議有關瘟疫之事,不知你有何良策?”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韓將軍,”婉兒不卑不亢,開門見山道:“良策尚無,不過據我初步判斷,龍西城裡的瘟疫並非天災,極有可能是人為投毒!”
“人為投毒?”韓震瞳孔驟縮,略向前踏上一步,“你有何依據?這可不是兒戲!”
婉兒仍是不緊不慢道:“軍中無戲言,我這麼說定有我的道理。”
“哦?不妨說來我聽。”韓震顯然來了興趣。
婉兒清了一下喉嚨,然後道:“我查驗了龍西城中部分重症患者,發現他們的嘔吐物中含有微量的金石雜質,這絕非尋常水源中所有,亦非疫病所能產生,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人為投毒。”
“金石雜質?”韓震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來回踱了幾步,猛然停下,“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河流上游投放了劇毒之物?”
“就是這個意思,”婉兒肯定道,“而且,此毒物絕非民間所有。”
“那麼……我該如何應對?”韓震顯然苦於無計可施,已將婉兒當成了救命稻草。
婉兒見已說動韓震,便將心中所想合盤托出:“當務之急是立刻封鎖河流上游,同時調整西城的隔離措施,不能一味封堵,須派醫者進去救治,否則,瘟疫一旦傳入軍中可就……大事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