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幾日後,婉兒辭別趙擎天,一路向南,朝著層巒疊嶂的雲霧山進發。
越往南,地勢越是崎嶇,氣候也越發潮溼悶熱,瘴氣浮生,毒蟲肆虐。
“小姐,這地方感覺好恐怖!”
看著兩岸幽深漆黑的森林,阿苦顯得有些害怕。
“呵呵,後悔跟我來啦?”婉兒笑問。
“那倒沒有,就是有點……”阿苦搖了搖頭。
“這地方與京師大不相同,慢慢你就習慣了。”婉兒勸道。
“聽說這裡的人吃人肉,是真的嗎?”寺兒不知是有意嚇唬阿苦,還是確有聽說,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不禁令阿苦有些緊張,抓緊了婉兒的衣袖。
半天默不作聲的武斷道:“是真的,不過專挑愛嚇唬人的人和多嘴的人吃!”
一句話,將婉兒和阿苦逗樂了,緊繃的神經松馳了許多。
……
幾經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雲霧山腳下,找到了趙擎天所說的那個黑苗寨。
寨子依山而建,吊腳樓層層疊疊,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芬芳。
有漕幫幫主的書信開路,寨子頭人阿巖隆對婉兒還算客氣,安排了住處。
但當婉兒說明來意,想深入雲霧山尋找藥材時,阿巖隆卻皺起了眉頭:
“周大夫,不是我不幫忙,最近寨子裡不太平,我們的大祭司中了很厲害的蠱毒,已經昏迷多日,寨子裡的蠱醫都束手無策,按照我們的規矩,在這種時候,是不允許外人深入聖山的。”
“蠱毒?”婉兒心中一動,“頭人,可否讓我去看看大祭司?或許我能幫上忙。”
阿巖隆驚訝地看著她:“你也懂蠱?”
“我不懂蠱,”婉兒坦誠道,“但我懂醫理,萬毒不離其宗,或許能從醫理的角度,找到化解之法。”
阿巖隆看著婉兒,眼神中顯然存疑,思忖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好,死馬權當活馬醫,請隨我來。”
……
大祭司住在寨子最高處的一座竹樓裡,外面圍著不少面色憂慮的茅人,顯然都對大祭司的病情十分關切。
爬上竹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草藥和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婉兒略一掩鼻。
只見榻上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色青黑,雙目緊閉,嘴唇乾裂發紫,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隱約可見一些詭異的、如同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在緩緩蠕動,看上去極為駭人。
阿苦嚇得低呼一聲“呀”,緊緊抓住婉兒的衣袖。
武斷也面色凝重,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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