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婉兒將西城的日常救治工作交由阿苦和寺兒負責,自己則和武斷離去。
她需要為下一步的行動做準備。
龍西東城,與西城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這裡雖然也比往日冷清,但至少還有店鋪開門,街上還有行人走動。
婉兒和武斷此行的目標,是這裡最大的騾馬市。
邊城的騾馬市,不僅是交易牲口的地方,更是各路商隊、馬幫彙集、交換資訊的中樞。
二人以黑巾包臉,慢慢穿行於人群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牲口糞便和生皮革混合的刺鼻氣味。
市場上,各色人等穿梭其中,有穿著皮衣皮袍的草原商人,也有精明幹練的北地行商,更有不少眼神彪悍的江湖人物。
“小姐,我們用黑巾蒙面反而惹眼,不如摘了去吧!”武斷低聲建議。
“行,的確有些另類。”婉兒微微點頭。
婉兒和武斷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一個氣質清雅如蓮的女子,出現在這龍蛇混雜之地,本就扎眼,更何況她身後還跟著武斷。
常行走江湖的人具備異於常人的嗅覺,一看就知他是殺過人的。
婉兒並不在意這些目光,只在市場上隨意閒逛,偶爾也問問貨物價格。
“老兄,你這皮子怎麼賣?”
“大叔,你的馬多少兩銀子一匹?”
“……”
這些不過是她的障眼法,她實則在觀察每一個攤位和每一圈聚集的人群,在用耳朵捕捉人們的談話,試圖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他孃的,這鬼瘟疫搞的商路都快斷了!”
“聽說西城那邊死了不少人,出動了很多官軍去封鎖。”
“可不是,現在誰還敢往西邊運貨?價格再高也不敢拿命賺那錢啊!”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大多都是關於疫情的抱怨和擔憂。
婉兒不動聲色,繼續深入。
在一個角落裡,她注意到一夥人有些特別。
他們大約有七八個人,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勁裝,腰間挎著彎刀,圍坐在一起沉默地擦拭著馬具,眼神卻在市場中流動,看著既不像商人,也不像買家。
他們的馬匹膘肥體壯,神駿異常,馬鞍旁掛著皮質水囊和乾糧袋。
見婉兒在看那些人,武斷知道她產生了好奇,便低聲道:“小姐,這些人肯定是馬幫的,而且可能是長期往返塞外的馬幫,比如黑水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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