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疤臉漢子,他用鷹隼般銳利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婉兒,沙啞著嗓子道:“這位小姐有何指教?”
婉兒聽得出,他說話的口音既與京師不同,更與她所接觸過的南方人不同。
於是她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旁邊的木箱上,然後道:“看諸位好漢定是常走塞外的,肯定見多識廣,因此想向諸位打聽點訊息。”
疤臉漢子只略瞥了一眼那錠銀子,便淡淡道:“我們只做生意,不管閒事。”
“不是閒事,”婉兒不慌不忙,又取出一錠更大的銀子,與之前那錠放在一起,“是關於一些特殊的‘貨物’。”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比如,最近有沒有人在塞外大量購買過一些不常見的礦料?”
疤臉漢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緊緊盯著婉兒:“你問這……作甚?”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他身後的幾名馬幫成員也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武斷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將婉兒半護在身後,周身氣息內斂:“聽說有人想壟斷那些貨物,我們打聽打聽,想著有錢大家一起賺。”
婉兒看了一眼武斷,心裡暗歎:“武大哥果然是老江湖!”
疤臉漢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氣氛緩和了些許:“小姐膽子不小,那可是掉腦袋的買賣。”
婉兒面不改色:“若是訊息有價值,報酬自然不會讓諸位失望。”
說著,她又取出了一顆碩大的金珠。
刀疤臉漢子看到那金珠,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卻是驚疑。
他沉吟良久,又看了看武斷,最終揮了揮手,讓手下退開幾步,壓低聲音對婉兒道:“前兩個月,確實有一夥神秘人,在黑水部落邊緣活動,透過一箇中間人,花重金買走了大批提煉過的石膽和砒霜礦渣!”
“石膽和砒霜礦渣?那能賺幾個錢?”婉兒故作無知。
其實這正是婉兒在水源中檢測到的有毒成分!
婉兒雖心中劇震,但面上卻依舊平靜:“老兄可知那買主和那中間人都是些何方神聖?”
“買主蒙面,沒見過真容,不過口音和你二人一樣,京城的。”疤臉漢子微低著頭,似在回憶。
“至於那中間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幹我們這行的都明白,定是被……。”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馬幫裡有一個叫灰駱駝的曾幫那夥人做過一段路的嚮導,回來後沒幾天就暴病死了,聽說死狀很慘,渾身潰爛。”
“殺人滅口?”婉兒仍是裝糊塗。
她幾乎可以肯定,購買這些劇毒礦渣的,就是製造龍西城瘟疫的真兇。
“那個叫灰駱駝的可曾留下過什麼話?比那夥人裡的頭目長什麼樣?”婉兒追問。
刀疤臉漢子不言語,只用單手指了指那金珠和銀子,意思很明顯。
婉兒毫不猶豫地將金珠和銀子推到他面前。
疤臉漢子迅速將東西收起,低聲道:“灰駱駝臨死前曾說,那領頭的人左眉上有一道很深的疤,而且他們運送礦渣的箱子上有一股硫磺和松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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