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來勢兇猛,且能在黑暗中也辨清他們大致的方位,看來不是一般的守庫衛兵。
武斷凝神聽聲辨位,突然猛地將手中匕首擲向弩箭射來的方向,同時腳下一勾,將旁邊一個沉重的破木箱踹向另一個方向,製造出巨大的聲響,以試圖混淆視聽。
“哐當!”
“哧!”
黑暗中傳來一聲木箱墜地的悶哼,和一聲尖銳的、尖刀入肉的聲音,似乎已有人中刀。
但隨即有更多快速移動的腳步聲,定是被那木箱聲響吸引過去的神秘人。
“小姐快,隨我走!”武斷一把抓住周婉兒的手腕,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
他沒有衝向大門——那裡必然是埋伏的重點——而是猛地轉向庫房最深處。
武斷彷彿對這黑暗與混亂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拉著周婉兒左衝右突,憑藉對周圍障礙物的記憶和聽風辨位,險之又險地避開撲來的黑影和無聲揮砍的利刃。
武斷拔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刃,與一名撲到近前的殺手拼在一起。
金鐵交擊之聲爆響,火花在黑暗中乍現乍滅。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傷口險些崩裂。
但他寸步不退,將周婉兒死死護在身後。
“這邊土牆已朽壞,浮土下必然是洞,”武斷語速極快,一邊格擋一邊後退,“我扒開它,你立刻鑽出去!”
“那你呢?”周婉兒急問。
“別管我!走!”武斷低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他猛地將周婉兒往牆根一推,自己則如同發怒的棕熊,返身撲向追來的殺手,用搏命的打法暫時阻住了對方的攻勢。
周婉兒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
她立刻撲到牆根,雙手瘋狂地扒開堆積在那裡的浮土。
灰塵嗆得她幾乎窒息,指尖被粗糙的物體劃破,但她渾然不覺。
果然,一個狗洞大小的洞口露了出來。
武斷猜的沒錯,那些浮土是由牆體坍塌後變成的。
“小姐!快!”武斷的喘息聲變得粗重,顯然他應對得極為吃力,甚至可能又添了新傷。
周婉兒不再遲疑,一咬牙,毫不猶豫地俯身向那狹小的洞口鑽去!
夯土牆的碎屑和舊磚石的邊緣刮擦著她的衣衫和肌膚,疼痛沒有阻止她拼命向前蠕動。
就在她大半個身子剛剛鑽出洞口的剎那——
“呃!”身後傳來武斷一聲壓抑的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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