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王爺的“善意”如同無聲的潮水,退去後留下的卻是一灘汙泥,令人嫌惡。
無論是婉兒收到的“厚禮”,還是聽風吟受到的“規勸”,都清晰地表明:他們距離降龍只在咫尺了。
北鎮撫司的人馬在京城內外暗中尋訪楊堅家眷,如同大海撈針,沒有任何進展。
而且每個被派出的人都有被人跟蹤和監視的經歷。
案情進展止步於關鍵人證的尋訪,婉兒不免有些焦灼。
不過她懂得事緩則圓的道理,著急反而容易把事情辦砸,這是她穿越前父親常給她講的道理。
在煙波王爺正望眼欲穿的盯著她的時候行事,成功幾無可能。
何況,人家的厚禮你也收了,你怎能不有所反應?
只好緩一緩咯,讓他誤以為她和聽風吟放棄了調查,他也就慢慢放鬆了警惕,反而利於查案。
這個道理,她已講給聽風吟,他也深以為意。
……
查案的事暫時放下了,婉兒心中雖煩悶,卻又不能表露分毫。
生活照常繼續,白玉堂的生意照常經營。
新館開業,病患如雲,全都是衝著她的名頭來的。
人命關天,她不敢分心,強迫自己凝神靜氣,專注於指下的脈象。
某日午後,她一如往常的在白玉堂坐診。
一位衣著樸素、面色焦灼的老婦人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童前來問診。
孩子高熱不退,咳嗽不止,小臉憋得通紅,老婦焦慮不已:
“周大夫,求您快看看我的孫兒……他已經燒了兩天了,吃了藥也不見好……”
老婦人衣著顯舊,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尋常百姓人家。
婉兒忙讓孩子坐下,細心診脈察舌,又問了些情況,她確定這孩子得的是小兒肺熱,需得清熱宣肺。
她正欲提筆書寫藥方,那孩子或許是因為不適吧,突然間鬧騰起來,一邊放聲大哭,一邊扭動四肢,竟一下打翻了桌上的筆筒。
於是,筆掛紙張等物,甚至還有那“芥子寶盒”,都一併被他拂落在地。
“哎喲我的祖宗,這……這要是弄壞了,老婆子怎賠得起?”老婦人嚇得連連責備孩子。
那芥子盒摔開了機括,裡面盛放的幾顆珍珠滾了出來。
老婦人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拾珍珠和芥子盒。
婉兒見老婦人害怕,忙寬心道:“婆婆莫怕,都是些小孩子玩耍的物件,不值錢的,壞了就壞了。”
當老婦人拿起那個芥子盒時,忽然“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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