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苦,快去準備口罩和手套!”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武大哥,喊人來把他抬進去,放到後院的空房裡!快!”
“不用喊人,我不怕!”武斷毫不猶豫地一把抱起孩子,直往後院走去。
周慎行向路人拱手道:“諸位街坊,都散了吧!沒事沒事……”
路人都輕搖著頭,遲遲不肯離去,好像熱鬧還沒看夠的樣子。
“婉兒,這……”周慎行對著婉兒欲言又止。
婉兒向眾人道:“這孩子不是瘟神,白玉堂醫館,向來救別人不敢救、不能救的人!我白玉堂若不管這孩子,誰來管他?”
人群中突然有人爆出一聲:“好!”
其他人也附和著鼓起掌來。
……
後院空房內,婉兒此時已全副武裝——口罩和手套都是她親手製作的,這些東西古代沒有。
她用溫水小心地擦拭孩子身上的汙垢,露出了更多令人觸目驚心的皮疹。
孩子意識模糊,時而囈語,時而抽搐。
“高熱不退,毒邪熾盛,疹子液飽滿……”婉兒喃喃自語,腦中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
她分析這症狀,極像她穿越前在醫書上見過的“天花”,但又有些許不同,或許是這個時代某種類似的烈性傳染病。
“阿苦,記藥方”婉兒深吸一口氣,開始口述藥方,“先用犀角地黃湯加減,犀角一錢,生地五錢,赤芍三錢,丹皮三錢……加紫草、大青葉涼血透疹!速去煎藥!”
阿苦速速將藥方寫下,然後拿去配藥、煎藥。
前述已講,這些時日阿苦被婉兒已調教的非常出色,儼然是一名合格的護士。
口述完藥方,婉兒緊接著又向武斷吩咐道:“武大哥,你用我配製的消毒藥水,將這孩子接觸過的所有地方,還有你的手、衣裳,全部噴一遍。”
“好嘞!”武斷應諾一聲,忙去取藥水。
吩咐完這些,婉兒長吁一口氣,然後對周慎行道:“兄長,這後院要封閉起來,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出入,以免傳染。”
“這是什麼病?”周慎行感到詫異,“需要如此慎重?”
“極有可能是……天花!”婉兒極不情願的低聲說出最後那兩個字,只因她知道古人對天花是萬分恐懼的。
果然,周慎行的表情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啊!天……”
“籲……”婉兒連忙打斷他,“兄長小聲點,以免引起大家恐慌。”
“這……這病,”周慎行顯得非常擔憂,“這病恐怕治不好吧!萬一讓大夥染上,怕是……”
“兄長莫要擔心,”婉兒面帶微笑,“愚妹有辦法治,只是需要費些周章。”
“哦……”周慎行仍顯得有些半信半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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