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的思緒翻湧,馬車外的小香連喚了好幾聲,她才猛然回神。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壓下翻騰的情緒。
罷了,眼下想不通的事,安排人細細調查,定能揪出些蛛絲馬跡來。
在婆子們的攙扶下,易知玉緩緩下了馬車。
門口的小廝一見自家小姐歸來,連忙上前行禮,隨即轉身飛奔入府通傳。
易知玉緩步踏入府門,每一步都走得極輕。
她指尖微顫地撫過廊柱上熟悉的雕花,目光一寸寸掠過庭院中未曾改變的景緻。
那株母親最愛的梅花依舊倚在假山旁,父親親手栽種的青松依然蒼勁挺拔,
連石階縫隙裡倔強生長的野花都如記憶中一般明豔。
喉間驀地湧上一股酸澀,視線頓時模糊起來。
她慌忙低頭,卻仍有溫熱的淚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這些前世只能在夢中相見的景緻,
如今真切地呈現在眼前,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穿過曲折的連廊,轉過假山石屏,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只見父母正匆匆朝她走來,父親慣常穿的那件靛青色長衫被風吹得翻飛,母親甚至顧不上扶正微微歪斜的珠釵。
父親甚至等不及走近就揚聲喚道:
"知玉,你這孩子,回家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父親渾厚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
易知玉再也忍不住,提著裙襬小跑起來。
待走到父母跟前,積蓄多時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深深福下身去,哽咽著喚道:
"父親...母親..."
雲氏見狀連忙上前,溫暖的掌心穩穩托住女兒發顫的手臂:
"在自己家裡還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指尖觸到女兒冰涼的手背,頓時心疼得蹙起眉頭: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外頭天寒地凍的,瞧你這手,都冷的像冰了,快別站在風口了,快隨娘進屋去,有什麼話進屋再說。"
雲氏身邊的祁媽媽連忙遞上一個暖烘烘的湯婆子,關切道:
"小姐,外頭寒氣重,屋裡炭火燒得正旺,咱們快些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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