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得意如潮水翻湧,幾乎要漫上唇角,面上卻強撐著虛弱,輕輕搖頭,氣若游絲道:
“嫂嫂千萬別這麼說……當時見那刀朝你砍去,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想也不能讓你有事。”
她微微喘息,彷彿每說一字都極為費力,
“只要嫂嫂平安,我受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易知玉聽罷,眼中水光更盛,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你這般為我考慮,我這心裡實在是感激。從今往後,你便是我親妹妹一般,我定會好好護著你的。”
沈月柔適時地扯出一抹蒼白卻溫順的笑,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敲在易知玉心坎上:
“有嫂嫂這句話……便是我再多挨幾刀,也心甘情願了。”
“胡說什麼!”
易知玉急急打斷,又是心疼又是嗔怪,
“這種不吉利的話可不許再說。你好好養傷,快些好起來,才是要緊。”
她替沈月柔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如待珍寶。
窗外日光正好,透過紗簾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沈月柔垂著眼,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嘴角在易知玉看不見的角度,極輕地、得逞地勾了勾。
聽到易知玉的回答,沈月柔在心中飛快盤算——想來那幾個蠢貨倒還沒笨到底,知道按計劃演完“匪徒逃竄、僧人救援”這後半場戲。
她心思稍定,卻仍不放心,又狀若關切地輕聲追問:
“那……慧明大師他們如今在何處?寺裡可還安穩?”
易知玉溫聲道:
“他們自然還在歸元寺中。怎麼了?可是惦記寺裡?”
沈月柔忙掩飾性地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我與慧明大師相熟,此番出事,也怕牽連寺中……故而多問一句。”
“你呀,自己傷成這樣,還惦記旁人。”
易知玉眼中憐惜更甚,柔聲寬慰,
“別擔心,慧明大師他們都無恙,寺中也未再起風波。那夥歹人逃得匆忙,未曾傷及旁人。”
沈月柔眸光微閃,又試探著問:
“那……慧明大師他們可還說了什麼?我昏倒之後,可還……發生了別的什麼事?”
易知玉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卻仍耐心答道:
“那時你血流不止,我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與大師多言?只匆匆道了謝,便急著將你帶回來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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