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原因,那就是這府裡,我就你一個知心朋友,一個真心親人啊!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個沈月柔設局欺騙、被她耍得團團轉呢?若是我不管不問,那我還配當你的朋友嗎?還配當你的大嫂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你想想,我都已經在外頭待了這麼久了,若是想要遠走高飛,我早就離開了,何必還一直待在京城這個是非之地?這裡處處都是眼睛,處處都是陷阱,我一個婦道人家,孤身在外,要冒著多大的風險你知道嗎?可是我卻還是冒著風險往你們身邊湊,往這侯府附近轉悠——我圖什麼?還不是不想讓你們和我一樣被害嗎!還不是不忍心看著你重蹈我的覆轍嗎!”
說完她便緊緊地盯著易知玉,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那目光熾熱而急切,
易知玉定定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像。
她的眼神似乎投向遠處,又似乎什麼也沒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那副思索的模樣,讓顏子依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下一下地抽動個沒完。
她忍不住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知玉,你能明白我的苦心的,是吧?你能明白的吧?”
易知玉依舊是一副思索的模樣,沒有立刻回答。
一時間,地牢裡又陷入了安靜。
那安靜像是有形的,沉甸甸地壓在人的心口。
只聽得見牆上的火把噼裡啪啦地燃燒著,火焰跳動的光影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痕跡。
顏子依的心也在怦怦跳著,那心跳聲大得她幾乎懷疑易知玉也能聽見。
她一臉緊張地看著易知玉,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片刻後,易知玉終於又開了口。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她不急不緩地說道:
“我自然是明白的。畢竟這些年,我感受嫂嫂的真心和苦心,感受得這般深刻,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她說著,微微頓了頓,那停頓意味深長。
“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嫂嫂的用心良苦,我怎麼會不懂呢?”
聽到這話,顏子依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幾乎是撲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
“你能明白實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她連連點頭,那動作快得像小雞啄米,
“我還真怕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呢!我還真怕你被那個沈月柔灌了迷魂湯,怎麼都叫不醒呢!既然你明白,那可一定要對那個沈月柔設防才是,可不能再信她的鬼話了!”
說著,她趕緊湊近幾步,壓低聲音交代道,那模樣活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
“這樣,趁著沈月柔受傷,還沒辦法顧及你給她的那一半產業,你趕緊的,趕緊的!”
她急切地揮著手,彷彿在催促什麼,
“將那些鋪面的契書、文書、地契,所有能證明所有權的東西,全都拿回來!一樣都別留!還有給她的那種價值三十多萬兩的首飾——那整套的玉首飾,還有那些金鑲玉的頭面,也趕緊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