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兩個人剛才還想往自己的工位那邊走,被她擋下來後就沒再說話,只是背對著牆壁靠在那裡。
空氣裡一直蓄著的那股壓抑和恐懼終於從角落裡蔓延開來。
一個坐在裡側工位的女員工從早上起就沒再怎麼說過話,這會兒忽然放下手裡捂著的熱水杯,輕聲說了一句。
“現在能把人送醫院了嗎。”
徐海此時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是把座椅撞到身後,大步推開門走進工作區。
工作區的燈管還是嗡嗡響著。
空氣裡那股幾天沒散的酸餿味他今天第三次聞到了。
“誰發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工作區都聽得見。
沒有人回答。
幾排工位像按下了暫停鍵,敲鍵盤的手指懸在鍵面上沒落下去,有人摘了耳機卻不敢轉頭。
前排幾個人的腦袋低得幾乎貼在顯示器上,後排有人悄悄把桌上的個人手機翻過去扣住。
“我問誰發的!你以為我不敢查是不是?今天誰把這件事捅出去的,自己站出來,我只追究一個人,要是不站出來,等我查出來,所有人都跟著倒黴。”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工作區上漂了一圈,留下的只有頭頂燈光細微的電流聲。
角落裡有個女生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但很快被旁邊的人按住手示意別動。
徐文濤站在徐海身後兩臂夾得很緊,目光掃過自己的同事。
他看到周敏放在鍵盤旁邊的手指在發抖,食指反覆按著同一個鍵已經按了好幾秒。
她從前排轉頭看過來時眼眶微微發紅,下巴微微抬高了一點,那種姿態不是心虛,倒更像是不肯低頭。
沒有人站出來。
也沒有一個人看他。
我再問一遍。”他的聲音比之前更沉,“誰把這張圖傳到外面去的?”
還是沒有人回答。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樣嗎?這個圖,已經被印在尋知熱議話題上,被當作攻擊臨風的實錘,被轉發到連我都不敢接電話的程度。”
他把雙手背在身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的咬字比任何時候都更用力。
“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之前的負面輿論控制住,結果你們當中有人,把這麼一張照片,這件事,捅出去,捅到我們最大的命門上。”
他往前走了兩步,眼睛像釘在人群裡搜尋某一個他確信存在的缺口。
“我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但這件事必須搞清楚,把圖發出去的人,站出來,跟我說,咱們內部解決。”
“你們以後還要在這裡上班,這個工作室還能不能正常運轉,就看我們能不能把這次的事情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