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聲音被壓縮到了更邊緣的角落,不再佔據公共討論空間最顯眼的位置。
玉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是讓所有人閉嘴,是讓更大的那一部分消費者不要把臨風的爛賬算到玉樹的頭上。
至於徐海和臨風,已經是切割掉的那條尾巴,誰還會在乎一條被切下來的尾巴疼不疼。
與此同時,登峰春招的最後一輪面試剛剛結束。
複試結束之後的第二天,郝芙桂開始往每個人的郵箱裡發錄用通知。
她在正式錄用資料夾旁邊加了一份入職流轉表格,裡面把每一個新員工的工位編號,到崗日期,需要對接的部門負責人和第一週的培訓計劃都列得整整齊齊。
這份表格沒有冗餘的修飾,但在她印表機吐紙的時候,已經比去年初成立時任何一份管人力的文件都要厚得多。
接到offer的人裡,有一個人叫孟宇。
他就是初面那天站在走廊裡跟同學討論王一凡反作弊分享帖的那個小個子男生,計算機研二,研究方向是入侵檢測。
他接到郝芙桂電話的時候正在實驗室裡給導師跑一組測試資料,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的時候他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差點把桌上的水杯打翻。
他接起電話說了一聲“喂”,聲音還算穩,但掛掉電話之後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幾秒,然後給他媽打了個電話,說媽我被登峰錄取了。
他媽在電話那頭問登峰是什麼,他說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做反作弊的公司。
他媽大概還是沒太明白,但聽他聲音高興,也跟著高興起來。
另一個人叫程雪,就是初面那天穿乳白色開衫,說話聲音很小的中文系大四女生。
她之前在尋知上寫過好幾篇被推到首頁的文章,趙圓圓把她簡歷裡附的幾篇作品從頭看到尾,印象很深。
她的面試表現不算突出,自我介紹的時候聲音還是有點小,但問到內容運營的幾個問題。
怎麼在社群裡引導使用者自發生產內容,怎麼在維持調性的前提下提高活躍度,她給出的回答條理異常清晰,像是這些問題她早就自己在腦子裡轉過無數遍。
接到offer那天她正在宿舍裡改畢業論文,看到郵件彈出來的那一刻她把論文儲存,關掉,又開啟確認了一遍發件人,然後趴在桌上笑了半天。
還有一個人叫唐宇,是洪昌大學計算機系大四的學生,跟陳景同一屆。
他大一就在學校網路中心做兼職運維,大二開始自己寫遊戲伺服器後端,大三的時候跟幾個同學搭過一個獨立遊戲的小型聯機伺服器,從架構到部署全是他一個人扛。
他投的是反作弊引擎後端開發的崗位,面試的時候王一凡問了他一個問題。
如果給你一臺全新的伺服器,讓你從零搭建一個能支撐每天千萬級請求的後端架構,你第一個步驟做什麼。
唐宇幾乎沒有猶豫,說先把所有服務拆成無狀態化的,再把共享的會話令牌放進分散式快取。
就這麼一句話,王一凡跟趙圓圓就覺得他不錯,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