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劍柄上繫著一縷紅纓,已經舊了褪成了暗紅色。
他用劍尖挑起一張符紙,在銅燈的火焰上點燃,符紙遇火之後捲起來燒得很快,火苗是淡藍色的,邊緣泛著白。
他舉著燃燒的符紙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嘴裡唸咒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太上敕令,神符鎮土,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筆,萬鬼伏藏。若有犯者,化作飛灰。”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個字落音的時候他猛地把桃木劍往下一劈,劍尖指向供桌下方那個裝著黑狗血的塑膠桶。
火光照得他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都透出金色,山羊鬍在火光裡微微發顫。
就在符紙即將燒完的那一刻,他左手往空中一揚,一撮硃砂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灑出去,落在燃燒的符紙上,火焰猛地躥高了幾寸,顏色從淡藍變成了猩紅。
這一幕來得突然又極其短暫,符紙在那一瞬間燒成了灰燼,灰燼飄飄揚揚地落在供桌上,香爐邊,還有幾片落在了那個黑狗血桶的蓋子上。
陳德福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
他見過不少大場面,但眼前這一幕超出了他的所有經驗。
那火焰的顏色突然變成了紅色,他親眼看到的,絕對不是眼花。
硃砂粉末他在藥材鋪裡見過,就是普通的硃砂,但道士把它往火裡一撒,火就變紅了,這要不是真本事,還能是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硃砂含汞,遇火本來就變紅,任何一個化學老師都能解釋清楚,但他不需要化學老師,他只需要劉道士。
劉道士把桃木劍放下,雙手撐著供桌邊緣,肩膀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的杏黃道袍一起一伏,像是剛跑完一趟遠路。
他閉上眼睛緩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聲音比做法之前沙啞了許多。
“符已開光,靈氣已注。”
“此符貧道以本命真元為引,借天地靈氣灌注其中,七七四十九個時辰之內符力不減。”
“兩日之後,帶上此符與黑狗血,擇半夜子時上那片山坡,在氣脈來處。”
“就是後山山脊上那棵歪脖子松樹底下,把黑狗血連同此符一同埋入土中。”
“符血相融,穢氣自生,那塊地的氣運便破了。”
“至於法事之後,貧道需調養數日才可復原。”
他說到後半段的時候陳德福已經注意到他額角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鬢角的那幾縷頭髮全都浸溼了貼在了臉頰上。
那雙手從供桌上移開後他按在拂塵柄上,指節微微打著顫,杏黃道袍的寬袖垂下來遮住了大半,但袖口的布料也在輕輕抖。
這看上去就像是道長真拿自己的精氣催動了符紙,全身上下都被耗盡。
陳德福轉頭朝司機喊了一聲。
”。來拿西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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