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這邊雖然知道陳德福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辦法。
這玩意,還真得找個懂的人來。
都是村裡長大的,肯定認識一些道士啥的。
就是那種道士,估計沒有陳德福帶來的厲害。
做一做白事相關的事情。
不過,肯定能瞭解到一點其中的隱秘。
“我記得咱們村頭是有個專門辦白事的,都二十多年了。”
“這方面的事情肯定懂。”
堂屋裡重新安靜下來之後,大姑把桌上的菜又熱了一遍。
蒜苗炒臘肉回鍋之後油脂更亮,紅燒鯽魚的醬汁在碗底凝了一層薄薄的凍,土雞燉蘑菇的湯麵上漂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但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真正往嘴裡送的沒幾口。
陳旺生吃了半碗飯就把筷子擱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茶杯。
“這陳德福,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他走的時候那個眼神你們看到沒有?不是那種氣急敗壞的眼神,是那種你們等著的眼神。”
“這種眼神我以前在廠裡見過,有些人明面上鬥不過你,背地裡使絆子一個比一個狠。”
“他陳德福要是回去之後想通了,覺得硬搶不行,換個別的法子來整我們,我們連防都不知道怎麼防。”
“能有什麼法子?土地臺賬在我們手裡,法律條文也擺在那裡,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二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但拍完之後自己也沉默了,因為她知道說的不是法律上的事。
陳德福那種人從來就不是靠法律吃飯的。
陳雨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來,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不敢明著來,但背地裡動手腳確實防不勝防。”
“我們平時都不在村裡住,祖墳就在那片山坡上,平時也沒人看著。”
“他要真想做點什麼,挑個沒人的時候就行。”
這話一齣,飯桌上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張淑芳把碗裡的半碗湯推到一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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