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悽慘,仍隱約透著些熟悉,蘇折霧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若不是你這賤人,我又怎麼會挨罰?你莫不是以為爬上了龍床,做了答應就是主子?也不看看你活不活得下來!”
“敢背叛娘娘,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塊骨頭,來人,好好伺候我們的香答應,倒是要看看這雙巧手如何做藥湯的!”
香兒的聲音冷冽,說到最後咬著牙關,像是用盡全力一樣。
“啊——”
聞香的聲音裡透著難以言說的痛苦,半晌後,斷斷續續地傳出她尖利的喊叫聲。
“我是奉娘娘懿旨,處置宮中的偷竊行為,香答應,你偷取皇后娘娘的金絲瑪瑙玉簪,理應該罰!”
“我是答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告到御前,皇上肯定不會放過你。”
“啊!我不會放過你的。”
許是勸說無效,聞香一改之前的勸說,只能跋扈地叫囂著。
一時間,一聲聲尖利的叫聲混雜著陰狠的低語。
蘇折霧微斂心神,攥緊手中的玉盤,垂眸盯著蓋著東西上的玉錦,思緒萬千。
洛燁明知這個時候,柳心窈是不可能放過聞香的,卻偏要在當口派她來送東西。
是想借她轉移柳心窈的注意,還是說試探她?
不管哪一個,都讓蘇折霧惴惴不安。
一個蛇蠍心腸,一個虛偽仁君,若不是為了蘇家眾人,她絕不會想接觸分毫。
這宮中到處都是吃人不吐骨頭,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思索間,屋中的聲音漸消,她眼見著殿中人身形晃動,側身正準備避讓。
就聽一聲輕喚,一股涼氣瞬間席捲全身,背脊一涼,整個人僵住原地。
“觀霧,你為何在這偏遠的延禧宮?難道是來看望香答應的嗎?”
春兒的聲音響起,緩步走過來,眼神不屑,卻一眼不眨地看著蘇折霧。
蘇折霧緩緩抬頭,就見到春兒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宮女襦裙,站在屋簷下,身上還有斑斑點點的深色。
這是聞香的血落在上面乾涸留下的印記了。
“原來是春兒姐姐。”蘇折霧的定了定神,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將手中的東西往前送了送。
“陛下命我來送些東西,既已送到,那我便先行離開。”
她仰著臉,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手指緊緊地攥著玉盤,腳步微微挪動,像是隻要春兒一說,她就要飛速離開一樣。
春兒見狀,眼裡劃過一絲譏諷,臉上笑容依舊,上前拂過蘇折霧的手,卻沒有接過玉盤。
“急什麼?”春兒伸手攥著蘇折霧的手腕,眼神落在她手中的玉盤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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