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怪朕剛剛沒有護著你?還是覺得朕說的是假的?”
洛燁的聲音透著些涼薄,周圍的氣壓低得可怕,席捲著蘇折霧,眼神陰沉,冷冷地看著蘇折霧,“君無戲言!”
感覺到他的氣急敗壞,蘇折霧的內心不由嗤笑,低聲咒罵起來。
原來他也是知道的,也明白自己沒有護住。
卻總是將隨口的承諾說得那麼的偉大,那麼的真切。
可是等到真正需要的時候,他又是像前世那般模樣。
蘇貴妃的時候他護不住,那一個小小的宮女時,他又如何護得住?
君無戲言?當真可笑!
蘇折霧帶著些驚恐的垂眸,將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斂去,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低聲道。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身份卑賤,自是不敢玷汙了陛下。”
洛燁看著她誠惶誠恐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隨即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黯然。
許是這個時候,若是像阿霧就好了,可是……
他搖了搖頭,似是要把腦中所有的情緒都丟擲去。
她是阿霧,卻又不是阿霧,罷了,就這般也好。
“下去吧,朕靜靜。”
蘇折霧見著他放人,連忙快步出了營帳。
洛燁坐在軟榻上,看著營帳的簾子隨著她離去的動作搖曳,緩緩地停下。
“李福安,你說朕真的那麼差勁嗎?”
恭順站在邊上伺候的李福安聞言,瞳孔收縮,慌忙地站了出來,“陛下一國之君,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自是極好。”
“那朕果然很差勁,真的護不住心愛的人,阿霧也走快兩載了吧,回宮後去看看。”
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眷戀,又似自嘲一般,“罷了,阿霧應當是不想見朕了。”
李福安不敢應聲,只能低眉順眼地立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半晌後,頹廢的洛燁突然起身,神情中帶著些傲然,“走,這圍獵之日,定是不能鬆懈,去看看我這大元的將士如何?”
李福安看著洛燁很快回神的樣子,絲毫不見怪,作為被分權的皇帝,若是沒有足夠的心性,想必這大元早就易主了。
洛燁跨步朝著營帳前去,一會兒後,卻腳步一拐,徑直地朝著另一邊的文官營帳而去。
李福安瞧著營帳的方位,心中暗自吃驚,但仍是恭順地跟在洛燁的身後。
“陛下駕到。”
沈扶寂正坐立在桌前,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如寒冰一般刺向帳外,轉瞬間,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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