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自然,像是真的如此一般。
洛燁聞言,先是一頓,然後淡淡道:“國師若是身體不便,便好生休養。”
說著,手重重地拍在沈扶寂的肩膀上,好死不死地打在了傷口附近。
沈扶寂臉色微變,吃痛地咬了咬牙關,將痛呼聲全都嚥下去,忍住氣,“臣多謝陛下體諒。”
洛燁的眼神在沈扶寂的臉上來回掃視了一下,見著他不動聲色的樣子,眼神微眯,落在了桌上的紙墨上,紙上的墨跡未乾。
“國師不僅文采斐然,而且居然善畫?只是這個時間眾人皆畫荷花,國師為何畫上了一枝海棠?”
紙上是一支盛開的海棠花,姿態優美,傲然在紙上,透著難以言喻的美麗。
沈扶寂的眼神直直地落在畫上的海棠花上,面色微軟,“臣自然是喜歡海棠,這時間久了,自是期待著海棠花盛開,陛下,不是嗎?”
此話一齣,洛燁的面色微冷,眾人皆知,因為蘇貴妃的離世,自此海棠便成了不可明說的,而他居然譏諷他。
見著沈扶寂神色淡淡,一時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喜歡海棠,還是懷戀海棠身後的人?
“確實如國師所說,這時隔久遠,自是會思念的,只是從未聽說過國師喜歡海棠。”
“確實,臣不也不知陛下喜愛的是瓊花一樣。”
洛燁一下語塞,轉身拂袖而走,“國師既是喜歡海棠,不如擇日朕送你些許。”
沈扶寂見著他的動作,眼神微垂,落在那幅海棠圖上,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隨即歸於平淡。
時間恍恍惚惚,明明午時還下過雨,傍晚時分,竟然出了太陽。
陽光淡淡地照在回宮的隊伍上,淡淡金光,倒是顯得像在陽光中沐浴,眾將士一片喜色。
夜裡的皇宮燈火通明,宴會上的眾人端坐在位置上,時不時閒聊幾句,翹首以待地看著宴會門口。
終於,一道尖利響亮的聲音劈開了宴會的悉悉索索,眾人都正襟危坐,看向來人。
“皇上駕到。”
洛燁已換下營帳時的騎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步履間,全是帝王的威嚴,他甩了甩身後的衣裳,高坐在鋪著金絲綢緞的龍椅上,大手一揮。
“眾愛卿平身。”
此時,見著他一來,就齊齊行禮的眾人,終於直起了腰身。
洛燁看著一直立在原地,只是微微拱手的燕國使臣,語氣淡淡道:“燕國的使臣多禮,落座吧!”
眾人聞言,這才坐下。
洛燁看向燕國使臣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這燕國使臣倒不像是前來投靠大元的,反倒更像是來打探大元的底蘊的。
自從來到大元后,在使館的動作繁多,和朝中的不少官員都搭上了線,砸了不少珠寶進去。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可偏生在這節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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