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燁說罷，也不等她反應起身離開。
柳心窈望著他消失在夜裡的背影，眼眸多了些霧色，不由輕笑出聲，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冷意。
這麼多年了，她本以為就算是一敗塗地，但至少她死了。
可現在……她似乎沒死，似乎就是那個令她生厭的賤人，而且平日不近女色，淡漠的國師居然……
洛燁沒有直說，只是讓她和沈扶寂相遇，最好親密，又謀劃與蘇折霧之死扯上關係。
她經過推測，得出了一個令人不敢相信的答案……她沒死，她就是觀霧。
“娘娘，無事吧？”
春兒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安，上前將披風輕輕的披上，緩聲喚道。
柳心窈這才回神，緊攥著的手緩緩鬆開，“無事，夜深了，進去吧！”
春兒看著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卻又沒有任何頭緒，只得跟著進屋，伺候她歇下。
而洛燁出了延禧宮後，並沒有回養心殿休息，反倒是前往了御書房。
剛到御書房坐下，一道人影便一閃而出，龍義跪在地上，衝著洛燁行禮。
“主子！”
“如何？”
龍義面色嚴肅，語氣帶著些許的凝重，“國師與朝中多位官員密切相關，並且軍……軍中有些許影子。”
“看來我們國師大人是忘了，這是誰的江山了。”
洛燁垂眸，眸中陰翳密佈，語中帶著明顯的譏諷。
“那主子……”
“龍營的人如何？若是必要時候，可以除去那些不聽話的刺頭，確保龍營的絕對順服。”
龍義聞言，本就蹙起的眉頭，更加深了，扭成了一個“川”字，語中帶著些不悅。
“主子……”
話還沒有說出，就被洛燁打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可是……那是我們的兄弟，從小一同長大，雖是有分歧，也不至於……”
他望著洛燁愈發冷的眉眼，頓著，眼中的不認同幾乎快要溢位來，定定地望著他。
“龍義，你忘了他們的存在，不，包括你，你們的存在都是為我的，但若是不忠於我，那便是背棄的叛徒。”
“你是想有朝一日，他們將刀刃對著你，亦或者對著朕？”
龍義眉眼微垂，接過洛燁遞過的信，飛身離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跟著一個人影，如影隨形。
翌日，一道黑影閃進了國師府，沈扶寂正在穿戴衣冠，準備前去上早朝，見著人影閃過了，眸光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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