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燁客套的話還沒有說完，柳心窈就開口打斷了他，“陛下……臣妾是柳貴人。”
說著，她似是賭氣，又是認命，洛燁藉著殿中的燭光，仔細地望著她，上下打量一番，這才緩緩道：“你受苦了，只是朕……”
他的語中帶著些心疼，還有濃濃的歉疚，可柳心窈無動於衷，她目光冷淡，望著他心疼的模樣，嘴角微勾，語調卻冷淡。
“陛下不必如此，此時前來可是有事？”
聽她這麼說，洛燁瞬間收起了裝模作樣的樣子，獨屬於帝王的威嚴瞬間傾巢而出，在一旁等著兩人和好的春兒，面色煞白，連忙垂眸，不敢再看。
柳心窈似是早已想到一般，面不改色，眼眸定定的望著洛燁，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皇后……不，柳貴人果然是聰明人，朕喜歡得緊啊！”
洛燁咬牙切齒，嘴角強扯著笑意道。
“陛下喜歡，是臣妾的榮幸。”柳心窈不卑不亢，聲音輕緩。
“朕此時前來，是有事與你相商，若是你能夠做到，朕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柳心窈聞言，攥緊衣角的手指動了動，抬眸，探究地望著洛燁。
“臣妾不過是一個形似困在冷宮的妃子，如何能夠完成必須陛下的事情？”
她知道洛燁定是有所圖謀，她不能拒絕，也無法拒絕，她能夠做的就是為自己謀求更大的利益。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殿門口響起，其中含著多種情緒，聽得柳心窈頭皮發麻，但她仍舊不動聲色，定定地立在原地。
“不愧是柳家人，皇后果真是吃不得一點虧，朕答應你，若是此事成功，朕便讓你離開冷宮，甚至離開皇宮。”
柳心窈的眼眸微微亮起一些，但心中仍舊有些不安，她探究地望著洛燁。
“柳家沒了，陛下不怕臣妾為他們報仇？”
聞言，洛燁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冷笑一聲說：“你和朕是一類人，或許你對柳家有些許的情緒，但更重要的不是你嗎？”
“你不可能為了一股破敗，毫無支柱，反倒是你的汙點的家族，放棄自己，你想活著，想更好地活著。”
柳心窈聞言，心中咯噔了一下，隨即輕笑，此時笑中帶了些真切，整個人多了幾分真實感。
洛燁沒有說錯，她對柳家是有些情意，但她對柳家仍舊有恨，她不會因為柳家，而放棄自己重活一次的機會。
她往後退了一步，語調平緩，“那臣妾能為陛下做些什麼？”
洛燁沒有回答，反倒是朝著她的身側走了一步，帶頭朝著屋內而去。
柳心窈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看著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屋子，最後落坐，她上前給洛燁斟茶，遞過去。
看著洛燁接過，卻沒有喝，只是淡淡的擱置在桌上。
她眼眸陰沉了幾分，隨後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像是在為洛燁證明，茶中無毒一般。
洛燁蹙眉，只是看了眼春兒，柳心窈回眸，就對上春兒擔心的眸子，眼眸微閃，揮手讓她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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