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只敢小聲反駁,“宋玉姐姐,我沒有和葫蘆拉拉扯扯。”
宋玉冷了眉目,“胡管事就胡管事,什麼葫蘆。你眼裡還有職位高低嗎,到時候人家都要說側妃的人沒大沒小,丟了主子的臉你就開心了!自己去嬤嬤那領三個耳光!”
翡翠不敢再說什麼,唯唯諾諾應了。宋玉見她老實,才轉身回屋。不多時又出來,翡翠也不敢抹淚,硬生生憋著。直到宋玉沒動靜,估摸是休息了才抬手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院子外,葫蘆還在等她。
翡翠小步走近,聲音已然有了變化,不知葫蘆聽出來沒有。
翡翠怯生生抬起頭,記著宋玉的話,二人距離也離得格外遠。
“胡管事,您還有什麼事?”
葫蘆愣了一瞬,極具親和力的笑臉讓翡翠的心平靜了不少。
“怎麼叫我胡管事,府裡的人不都叫我葫蘆嗎?”
翡翠咬著唇說:“這樣不好,沒大沒小。”
葫蘆知道側妃院子裡的人一向重規矩,所以沒有再問。只是從兜裡掏出兩塊用帕子包住的荷花酥還帶著餘溫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翡翠眼睛都亮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哪有不愛吃的。側妃不愛吃甜食,也很少打賞下人。不像王妃和俞珠院子裡,丫頭們總有吃不完的小零嘴。她本就是個天真的性子,在宋玉的管教下愈發膽小。此刻才露出一副渴望又小心翼翼的模樣,逗得葫蘆笑容更深了些。
“快吃吧,我才從廚房拿來的。不用擔心主子們怪罪,這是炸壞了的。”
翡翠下意識向四周看了看,沒有旁人,只有葫蘆身邊跟著的小太監。
她忍不住嚥了幾口唾沫,還是說:“算了吧,當值的時候不能吃東西。”
葫蘆笑意不減,“這有什麼,你放在屋裡就是。等下值了放爐子上熱熱。咱們做奴才的,平時也都是冷飯吃得多。不求多好的味道,吃個甜味就是。”
翡翠還在猶豫,就聽葫蘆嚇唬她:“等下人家看見可要說你消極怠工了。”
翡翠才趕緊接過那包著荷花酥的手帕,仔細的收好,臉上更多是不好意思。
“謝謝你,胡總管。”
葫蘆道:“都是做奴才的,互幫互助嘛。”
翡翠也說:“等我有了好東西也不會忘記胡總管。”
葫蘆但笑不語,回去的路上身邊的小太監都忍不住打趣他:“老大,你是不是看上那個翡翠了?”
葫蘆還真有點那個意思,就算是太監人也有七情六慾不是,喜歡人算不得丟人的事。只可惜他是個太監,他這樣的人哪裡配喜歡誰,殘缺之軀什麼也不能給予。只是本能地對人家好,算是撫慰自己的心。
葫蘆拍了小太監一下,板著臉道:“活都幹完了?天天琢磨這個琢磨那個的,我看翡翠跟我妹妹差不多,再亂嚼舌根我一定不饒你!”
小太監哎呦一聲,捂著被打了一巴掌的腦袋也不老實。
“胡總管,你看我長得像不像你弟弟,你也疼疼奴家嘛!”
氣得葫蘆一腳踹在他圓潤的屁股上,小太監跌了個踉蹌才才不再吱聲。
葫蘆雖然人好,可大事上不能含糊。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他就是對翡翠又有多少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