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王妃的懷中,他依然想哭。
鐵柱在一邊羨慕地看著,俞珠把他領了出去。
“噓,我帶你去別處逛逛,讓他們母子說會話。”
鐵柱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髒兮兮的鞋子踩髒了地下華貴的毯子。
鐵柱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娘死了,好久之前就死了。我也好想她。”
俞珠牽著他的手,“你要是願意,叫我一聲乾孃也行。”
鐵柱哪裡敢,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就是個鄉下泥腿子,哪裡配得上做俞娘娘的義子。”
俞珠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鐵柱的腦袋。
秩明擦了擦婆娑的淚眼,言語間仍有些哽咽。
“母親瘦了好多。”
王妃見了秩明,哪裡還覺得從前的日子苦,只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礙事,能見到你,母親這點苦算不得什麼。”
秩明心裡亦是苦澀,王妃只能安慰。
“你不能和俞娘娘那麼說話。”
秩明低著頭,仍有些不服氣。
“我知道,我只是氣不過。母親和她那樣要好,怎麼她還向著側妃。哪怕是霊素做了世子,我也認了。”
王妃動了動唇,只得嘆氣。
“這事怪我。”
秩明疑惑地看向王妃,王妃只得說:“是我落了把柄在側妃手裡,你俞娘娘的家世又實在說不過去。”
如果說先前的秩明是一張白紙,那這段時間無疑是將他千錘百煉了一番。從前純淨的心思也漸漸變得百轉千回,疑心愈發深重,當真是誰也信不過。
秩明垂著眼,嗤道:“可是她還有個好弟弟,在軍中擔任要職。往後總會成為父王的左膀右臂,她還有一個女兒,和鉅富袁家結秦晉之好。甚至是霊素,父王也格外喜歡他。就算惟謙成了世子,俞娘娘也沒什麼損失。這些,細枝末節處織就的網,她有與您說過嗎?”
王妃一時怔住,她深知自己的性格並不適合去拉攏算計步步為營。
她太過古板,太過墨守成規,又容易被情緒牽動。
就連秩明,似乎也遺傳了她的感情用事。
那是一種隱秘的情感,在看不見的地方瘋狂滋生,死死困住了自己。
“惟謙成了世子,側妃就有了近臣。她還有容鈞,立下赫赫戰功。他會為惟謙保駕護航。可是母親,我們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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