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明忍不住去想,這件事是不是有俞珠的手筆?
是她容不下母親,是她裝出一副賢良大度的樣子,其實根本就是口蜜腹劍。
他平息了許久,才覺得胸口不再劇烈起伏。
“母后葬在皇陵嗎?”
崔雪芙搖搖頭,不大敢看秩明的眼睛。
“沒有,母后葬在玉山腳下。陛下說了,她不能入皇陵。”
聞言,秩明剛剛平復的心情又猛的炸裂開來。
“憑什麼?”他深深吸了口氣,雙眸中似有火焰噴射。
“母后與父皇夫妻二十載,為什麼她不能入皇陵?”
崔雪芙只能無助地在一邊解釋。
“母后她下毒謀害陛下,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最起碼保全了母后的體面。”
秩明扭過臉,冷冷看向崔雪芙。
“母后不會做這樣的事!”
崔雪芙是個笨拙卻又執拗的性子,當即開口說:“那會是誰呢?難不成是俞貴妃嗎?”
秩明不說話,他低著頭,指尖不住顫抖。連帶著身體也變得滾燙,呼吸都灼熱起來。
“我要進宮去面見聖上。”
崔雪芙拉住他的袖子,企圖攔他,卻被秩明狠狠甩開。她一時沒有防範,摔倒在地,額頭磕在了桌角上,當時就流了滿手的血。
崔學芙顧不得額頭的傷口,拉著秩明的袖子。
“不行,陛下正在氣頭上,你何苦再去惹他不痛快?母后這麼做本就都是為了你!”
秩明望著崔雪芙的傷口,心中的愧疚之情,因為她這一句話散的乾乾淨淨。
他再一次甩開崔雪芙,而後不顧眾人阻攔,執意要進宮。
陸戩的寢殿之外,衛禮攔住來勢洶洶的秩明。臉上雖然帶著笑,可言語間卻都是警告的意思。
“大皇子。”
秩明深吸一口氣,恭敬道:“請衛公公告訴陛下,秩明求見。”
衛禮偏著頭,整個人擋在宮門中間。
“陛下剛剛用過藥,已經休息了。”
顯然秩明還不知道陸戩的傷勢,“什麼意思,父皇什麼時候受傷的?”
衛禮嘁了聲,“您還不知道吧?陛下的吃食出了問題,導致舊傷復發,身體也不大好。如今還在調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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