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於景離開後,淳靜姝讓遇初寫完了剩下的字帖.
她走到房間裡,對著銅鏡,在吻痕上抹上冰涼的藥膏.
明日,便是與顧於景接觸的最後一次了,年少無知的那些心思與過往,她再也不會覺得是遺憾了.
第一次來到這世間,遇到過驚豔自己時光的人,誰又不會愛呢?
愛錯了,迷途知返便好.
淳靜姝看著窗外的皎皎月光,在吻痕上抹了一層又一藥膏.
翌日.
淳靜姝估摸著遇初上完書法課的時間,去白嶽書院接人.
自從暴徒事件後,她就算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去接遇初.
本以為課程已經結束,顧於景已經離開書院,哪知走到授習室,見到不僅僅是小孩,還有家長都在提筆練字.
“淳大夫,本是到了下了時間,因為顧大人的字跡太過好看,鄉親們太過熱情,都想學學顧大人的字,我們便請顧大人延長了授課時間,將這堂課作為公開課.”
山長看到淳靜姝後壓低聲音,“淳大夫要不要也跟著學學?遇初在左邊的最後一排,我帶你過去.”
淳靜姝本想拒絕的,但是遇初已經看到她了,招了招她肉乎乎的小手,朝著淳靜姝做出嘴型,“孃親!快來跟我一起練字吧!”
淳靜姝看了一眼正在寫字的顧於景,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想著這麼多人,他應該不會注意到自己,從山長那裡拿了一個蒲團,輕手輕腳地坐到遇初身邊.
遇初旁邊放著一張字帖,字型穹勁有力,如游龍飛走,似有千鈞之力.
應該是顧於景寫的.
昨日自己沒有去看這字帖,今日一看,這六年,顧於景的字又精進了不少,比當年在學宮時,還要好看與有力.
這六年裡,顧於景越發耀眼了.
淳靜姝提筆在宣紙上,跟著練起來,沒寫一筆,思緒總數不自主地回到往事上.
練了不知道多久,一聲輕嘆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筆根.
淳靜姝抬頭,對上顧於景認真的眼眸.
“淳大夫一直就是這樣練字的?”
他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開口,氣息吐在她的耳畔,淳靜姝的臉與耳垂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薄紅.
她看了一眼自己寫的字,因為分神,寫得歪歪扭扭.
一瞬間,臉色更紅了.
顧於景瞧見她這副窘迫的樣子,勾了勾嘴角,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寫下第一筆.
伴隨著淡淡的薄荷香,溫熱的觸感傳來,淳靜姝手一顫,下意識地想躲,可宣紙的方寸之地,顧於景不容掙脫的掌力,讓她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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