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出來，宋清雁整個人都虛脫了。她跟在沈淮川身後，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直到上了馬車，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坐在車廂角落裡。
沈淮川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見個陛下就把你嚇成這樣，你又不是沒伺候過。”
宋清雁有氣無力地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嚇人，她沒當場暈過去已經是心理素質過硬了。但她不敢直說，只能乾巴巴地回道：“陛下天威浩蕩，自然敬畏。”
“敬畏？”沈淮川嗤笑一聲，懶洋洋地靠在車廂壁上，“皇兄要是知道你心裡罵他‘狗皇帝’，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宋清雁瞬間僵住，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她什麼時候罵出聲了？難道是不小心說漏嘴了？還是這人有讀心術？
看著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沈淮川愉悅地眯起眼睛：“放心，你沒說出口，不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都寫在臉上了。”
宋清雁：“……”
這人是不是有病！嚇唬她很好玩嗎！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裝死，閉著眼睛假裝自己不存在。沈淮川也沒再逗她，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回到王府，宋清雁立刻就想溜回自己的院子，卻被沈淮川叫住。
“急什麼？”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既然成了本王的王妃，總得學點規矩。”
宋清雁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問：“什麼規矩？”
沈淮川沒回答，只是轉身往書房走，丟下一句：“跟上來。”
宋清雁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後，心裡七上八下。書房這種地方，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去處，尤其是沈淮川的書房，誰知道里面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然而，當她忐忑不安地踏進書房時，卻愣住了。
書房裡整潔明亮，四壁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案几上攤開幾本賬冊，旁邊還放著筆墨紙硯。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甚至稱得上雅緻。
沈淮川在書案後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賬冊翻了翻，頭也不抬地道：“從今天開始，王府的賬目由你負責。”
宋清雁：“……啊？”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賬目？
一想到自己前世也是個破會計，她就眼前一黑。
“怎麼，不願意？”沈淮川抬眼看她，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宋清雁嚥了咽口水，決定裝不會：“王爺，我對賬目一竅不通，恐怕會出錯……”
“無妨，”沈淮川打斷她，“府裡有賬房先生，你只需每日核對，簽字蓋章即可。”
宋清雁鬆了口氣，原來只是走個過場。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沈淮川這種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她安排這麼輕鬆的活？一定有詐！
果然，下一秒就聽沈淮川慢悠悠地道：“當然，若是賬目出了問題……”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宋清雁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本王就扣你月錢。”
宋清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