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是不是知道她愛財,一句話就打在她的命脈了。
看著她一臉糾結的表情,沈淮川滿意地點點頭:“看來王妃已經明白了。阿亦,帶王妃去賬房認認路。”
一直像影子一樣跟在沈淮川身後的阿亦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冷著臉對宋清雁道:“王妃請隨我來。”
宋清雁垂頭喪氣地跟著阿亦出了書房,七拐八繞地來到賬房。賬房先生是個瘦小的老頭,見他們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阿亦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留下宋清雁和賬房先生大眼瞪小眼。
“王妃娘娘,”賬房先生恭敬地遞上一本賬冊,“這是上月的收支,請您過目。”
宋清雁硬著頭皮接過賬冊,翻開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密密麻麻的繁體字和複雜的記賬方式讓她頭暈目眩,比自己之前看的表格有過之而無不及,上面的花錢方式也是五花八門,比如高價購入蛐蛐之類。
賬房先生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娘娘可是哪裡不適?”
宋清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我只是需要適應一下。”
她在賬房磨蹭了整整一個下午,總算勉強弄懂了古代基本的記賬方式。回到自己院子時,天已經黑了,春桃早就備好了熱水和晚膳。
“娘娘,王爺說今晚不過來了,讓您自己用膳。”春桃一邊幫她佈菜一邊道。
宋清雁如蒙大赦,立刻胃口大開,連吃了兩碗飯。不用面對沈淮川,她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然而,她的好心情沒能持續多久。第二天一早,她就被春桃從被窩裡挖出來,說是王爺有請。
宋清雁頂著兩個黑眼圈,生無可戀地來到前廳,發現沈淮川正在用早膳。
“來了?”沈淮川抬眼看了看她,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
宋清雁戰戰兢兢地坐下,面前立刻被擺上了一碗粥和幾樣小菜。
“吃吧,吃完去賬房。”沈淮川淡淡道。
宋清雁:“……”
這是盯上她了?她偷偷瞄了沈淮川一眼,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似乎沒休息好。
“王爺,”她鼓起勇氣問,“您昨晚沒睡好?”
沈淮川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關心本王?”
宋清雁立刻低頭喝粥,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問。
早膳後,她又被扔進了賬房,一整天都在和數字搏鬥。到了晚上,她覺得自己快要瞎了,滿腦子都是“某月某日,購蛐蛐十隻,銀二十兩”之類的記錄。
第三天、第四天……連續一週,宋清雁都過著同樣的生活:早起陪沈淮川用早膳,然後去賬房對賬,晚上自己吃飯睡覺。沈淮川似乎對她很放心,除了偶爾來查查崗,大部分時間都不見人影。
漸漸地,宋清雁也摸出了一些門道。王府的賬目其實很簡單,收入主要來自封地租稅和皇帝的賞賜,支出則大多是日常用度和沈淮川那些“不務正業”的花銷,比如買蛐蛐、鬥雞、名酒之類的。
這天,她正核對賬目,突然發現幾筆異常支出:“某月某日,購藥材,銀五百兩。”
五百兩?她好奇地翻看之前的記錄,發現幾乎每個月都有這麼幾筆支出,加起來也不便宜。
“王妃娘娘,”賬房先生見她盯著那筆記錄看,連忙解釋,“這是王爺專用的藥材,一直由阿亦大人親自經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