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是長子,得頂起來。不過,唉……好好的怎麼就上吊了。”
舒星的母親沈玉鳳開口:“得了肺病,難受啊,就上吊了。”
“所以要多愛惜身體。”
“只是這法事,看著也冷清。請不到以前的老師傅了,這位是鄰村的,說現在年輕人都不會這一套了……”
“能有個樣子就不錯啦。你看他轉的圈,走的步子,倒是還有幾分老規矩在。”
聲音低了下去,只剩下柴火在爐子裡噼啪作響。
舒允晏的目光從堂哥的背影,移到道士那雙沾滿泥星的舊布鞋上,看著他以一種近乎鬼步,略顯僵硬的步伐,繞著中間那堆小小的火焰旋轉。
火光勾勒出他額角的汗珠和專注甚至有些痛苦的神情,彷彿正用盡全力與某個看不見的世界溝通。
夜風掠過空地邊的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遙遠的回應。
舒允晏感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這件從老家衣櫃裡翻出的,帶著淡淡樟腦味和陽光氣息的舊棉襖。
不知轉了多久,道士的吟唱在一個高亢卻沙啞的音節上戛然而止。
他停下腳步,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
舒星也立刻停下,轉身,對舒允晏微微點頭示意儀式結束。
舒星走到火爐邊,拿起火鉗撥弄著炭火,讓火燒得更旺些。
道士的儀式結束了,空地上的寂寥感並未隨之消散,反而像露水一樣,更重地壓在了每個人的肩頭。
火爐的暖意驅不散從堂屋那邊瀰漫過來的寒意。
那扇虛掩的木門,像一道黑色的傷口,裡面躺著用黑布徹底遮蓋的舒正強。
舒允晏聽了一些零星的片段,是在自家老屋的房樑上把自己掛起來的。
發現時已經太晚,據說臉色青紫,舌頭外伸,模樣極其駭人,所以才會用這密不透風的黑布將他連同他最後的恐怖模樣一起封存起來。
姑媽開口道:“平日裡看著悶聲不響的,誰想到會走這條路。留下那遺言,聽著都讓人心裡發酸。”
“遺言?寫的啥?”
“就一張紙,壓在桌子上,寫著……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才五十多歲,就死了,可惜啊。”
火盆裡的炭火暗了下去,只剩下猩紅的餘燼,像這山坳裡冬夜沉睡的眼睛。
寒溼氣從屋後的竹林和腳下的泥土裡鑽出來,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才歇口氣沒多幾久,轉圈又開始了。
道士:“孝子孝孫,備紙馬錢糧,再繞靈三匝,送亡人過橋咯!”
聲音在院壩裡迴盪。
。移針時逆始開子圈
。響聲的沙沙出發,上地泥的平不窪坑壩院在踩步腳
……
。異詭而繚,上牆在投子影的舞飛錢紙,裡暈的燈油煤前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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