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又是哪裡出來的小毛賊，初出茅廬，膽大包天，連燕十三的字號都敢隨便亂扯。”
周成一下子想起前陣子蜂擁而至，據說被燕十三偷了的尋常百姓，不由笑出聲。
小林卻氣得翻白眼，捶著心口運氣。
楊菁莞爾。
燕十三成名還在他加入甘露盟之前。
已是有些年，沒有江湖偷門的好手敢冒他的名號行事，實在是這燕十三的脾氣並不好，心眼也小，但凡惹到他頭上，非要報復回去不可。
他不大殺人，可他的報復，比直接殺人更令人難受。
老江湖們無不知道他的脾氣，但凡沒必要，絕不招惹。
倒是從去年起，老百姓們掀起一股‘燕十三’流行風潮，鬧得沸沸揚揚的，引來不少江湖人暗地裡偷笑。
燕大神偷心眼小歸小，好在還挺要臉面，對真正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他是真無可奈何。
上個月，楊菁還聽江舟雪說，城北一家豆腐坊的老太太，告到衛所說，燕十三偷吃她家的豆腐，這事燕十三知道了，差點氣得真去偷一回。
當時江舟雪難得笑起來：“第二天就有人說，家裡狗盆裡的剩飯少了大半碗，懷疑是燕十三的偷的。”
楊菁咳了聲，抬頭看小林的臉色，笑問：“……後來如何，你這世妹家的醫書果然被盜走？”
小林撇了撇嘴，嘆了口氣點頭：“那賊說十月初十，就是昨天，要在亥時初取走那醫書。”
“我請了咱們衛所幾個緝盜的老手，又叫上幾個江湖朋友，像彭林，王柏濤。”
楊菁頷首。
彭林是軍中出身的追蹤高手，輕功一流，王柏濤是水匪出身，後來喜歡上個官宦人家的千金，就上岸走了正道，入了家鏢局，從趟子手做到鏢頭，屢有奇遇，一手劍法，連江舟雪都贊過幾句。
這兩個雖不是名聲特別大的江湖高手，但只是因為兩人低調，並非人家沒本事。
小林嘴裡埋汰那小賊，可行動上是半點都沒放鬆警惕。
“我那世妹夫家姓孫，世居洛陽，祖上做過御醫，後來遷到京師，家裡也有暗室，門上鎖皆為千機閣所制的機關鎖，但這賊既這般囂張，我就懷疑他有破解機關鎖的法子。”
“思來想去，我看孫家有個魚塘，便讓妹夫把他的醫書裝入密閉的防水鐵匣，裹上油衣，沉入魚塘，再拜託擅長水性的王柏濤裝作守魚塘的老人，守在水邊。”
“結果昨天晚上亥時一到，我們就聽見四面八方傳來一陣笑聲，暗室裡竟然冒起濃煙來，水塘的方向也傳來噗通一聲，大家趕緊過去看，王柏濤溼淋淋地暈倒在岸邊，醫書早就不翼而飛。”
小林氣得腦袋疼。
“這也還罷了，他偷醫書就偷醫書，奶奶的，還順手牽羊，把我腰牌給弄走了。”
出了這等事，小林當即察覺到不對，硬忍著沒露餡，腰牌丟了的事，若讓孫家人知曉，諦聽更丟人現眼。
“我趕緊讓人四處查詢追人，結果查了半天，遍尋不著。也不知哪來的小賊，讓我抓住他，非要他好看不可。”
小林猛灌涼水，也壓不住心頭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