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一臉崩潰。
楊菁直笑。
“有什麼不行的,我看挺好。”
說實話,這個時代樣樣不好。
律法那東西,就跟張任誰隨便撕扯一把,登時崩壞的破紙似的,完全不是她印象中,‘律法’該有的樣子。
但這些個不好,在眼下這等特定的時刻,還真有趣。
她可以用各種靈活的手段,處理各種狗屁倒灶的問題,畢竟,這說到底還是個人治的時代。
那兩男一女考慮了三日,第四天再來諦聽。
竟然還真選了楊菁出的餿主意。
年長的男人和妻子和離,自己又入贅到妻子家,他還狠了狠心,讓兒子改隨了妻姓。
他族中知道訊息,簡直炸了鍋,也難為這男人硬生生頂住了來自什麼二伯,四叔,一干親戚長輩的壓力,還有他妻子家的父母親人的古怪情緒,促成了這事。
說起來,他妻子在家既非長女,也非備受寵愛的小女兒,家裡還有兩個兄弟,他們家完全不需要她招贅。
而且對此很有些戒備。
這人沒少出血,才上下都周全好,讓妻子家裡這邊促成此事。
周成說起這個,忍不住連道了兩聲荒唐。
“荒唐什麼?”
楊菁失笑,“我看,唯一吃虧的就是另一個男人,人家本來有可能連人,帶娃,帶家產一起繼承的,如今可好,一切成空。”
周成仔細一琢磨,確實如此。
就盼著他心想事成,走到人生終點時,別留下憂愁。
楊菁聽了一耳朵瑣碎事,坐在桌前,鋪展開紙張,拿了細毛筆勾勒細毛。
之前林妙蘭痛失愛犬,一開始她也沒表現得太明顯,養傷之餘,喝茶撫琴讀書,依舊京城四處遊走,尋找林家流落四方的女眷。
結果昨天人在酒樓,就是楊盟主每到京城,必要去吃的白玉京,忽然吐了血。
可憐陳廚子多年不掌廚,那日也是看林妙蘭登門,憶起當年舊事,心潮浮動,特意親自下的廚。
一道‘綠蟻香浮’,雖然只是道丸子湯,刀工調味卻都下了大功夫,色香味俱全。
可林妙蘭還沒喝,謝松筠才給她舀了一碗,不知說了句什麼,她就倏然一掀湯盅,連丸子帶湯潑了謝松筠一頭一臉。
湯還是很有些溫度的。
燙得謝松筠當即皮膚就又紅又腫。
陳掌櫃快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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