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楚令儀,周成三個,每人都拿著記錄冊,一筆一筆將所有證人證言都記錄清楚。
皆神色凝重,下筆如臨淵。
京兆的衙役大體確定了此次就是個意外事故。
證人證言都齊全,也沒什麼能挑出來的矛盾。
且事發時,不只是老漢一人在湖邊釣魚,遠處還有人遊湖,有人踏青,沒看到過程卻也聞聲趕到。
衛深出事的那一刻,只有蘇知還在附近,卻也隔了頗有一段距離,且死者死前仍在為他作畫,畫上清影便是明證。
死者就是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話雖如此,楚令儀和楊菁,誰都沒提半句要提前離開,周成倒是嘀咕了一嘴,卻同樣不好高聲語。
衛深丹青妙筆,文采風流,才氣冠絕一時,可謂名動四方。
他這樣的知名人物英年早逝,哪怕就是意外,他們該做的都要做到,不敢有半分懈怠。
楊菁蹲在旁邊,勤勤懇懇,一連畫了十來張圖,有整個現場的全景圖,也有區域性的,任何一個可能有疑點的地方,都著重落筆。
隱藏在草稞子裡的鐵蒺藜,還有那塊罪魁禍首之一的青石。
青石光滑,略有磨損,表層還有些青苔。
楊菁撩起裙襬試了一下,剛一上去就有點站不穩倒下來,嚇得周成一撅腚整個後背靠上去接住人,扶著楊菁站好,很是出了一身白毛汗。
“祖宗,你別亂蹦,好好的姑娘家——”
怎麼和個猴兒一樣。
周成感覺自己就像個天天擔心主家千金的奶媽子,唉。
楊菁:“……”
可這青石,不像完全都是自然風化磨損。
還有這鐵蒺藜,一大片草坪,差役們一寸一寸地搜,一共搜出來二十一塊兒雜物。
鐵蒺藜,尖刺,捕鳥夾等等。
這一片在秀水山莊東南不遠,風景頗好,往來行人很多,衛深和蘇知還,但凡天氣好,基本上每日都要來此處遊玩,又怎會讓這麼多危險的東西留在草叢中?
周成一看她的臉色,忙小聲哼哼:“那目擊者老漢,可不像在說謊。”
“其他人也能作證,就是衛深自己不小心倒下,確實很倒黴。”
“咱們最好還是消停些,千萬別節外生枝。”
周成嘆氣,“京兆那邊的衙役去問過蘇知還情況,他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前言不搭後語,大家問都不敢問,都怕再多問幾句,又得收斂個屍體。”
方吟唯一的兩個入室弟子一塊兒死。
這事可誰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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