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同楊菁也是搭檔慣了的,他本就是商人出身,圓滾滾的身體頗具喜感。
反正橫看豎看,都是毫無威脅力的人。
此時楊菁一罵,他就紅了眼眶,腦袋微縮,支支吾吾道:“小嫂子,我,我哥兇得很,我怕他的,哪裡敢問嘛。”
他瞄了眼那青衣使,悄悄從袖子裡摸出個荷包塞過去,小聲哼哼:“官爺,我小嫂子一個婦道人家,當家的男人又出門去了,我什麼都不懂,萬一那金佛有個毛病,再傷了我這嫂子……我哥回來,非弄死我不可。”
“金佛就在小嫂子的別院,出了夜市往東邊走一段便是,哎呦,說起來那地方外面有雜樹林子,偏得緊,連個醫館都不好找,萬一出了事,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喊破嗓子也不見得能有人能來幫上一把。”
周成都要哭出來,從頭到腳就寫了一個字——‘慫’。
這也算是本色出演。
“官爺,您無論如何得幫幫我們,金佛又大又重的,我大哥花了好多錢,這若是一個弄不好,金佛廢掉,我大哥不能拿小嫂子如何,肯定得砍死我!”
“您既然都要幫李掌櫃了,順路也幫我們一把吧!”
楊菁垂眸,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手裡捏著帕子拭了拭眼角。
【區區狂愚之徒,也敢肖想魔尊陛下的財富?哼!】
楊菁:“……”
嚇她一跳,這等時候,自家系統就很不必忽然‘詐屍’一下。
青衣使面上沒見怎樣激動,可雙眼深處藏的異樣,卻頗為鮮明。
“也罷,我們便也同你們去看看,你二人不必太擔憂,我們諦聽處理這等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我們有神醫,已經配出不錯的解毒劑,不等你們家當家的回返,一切就都好了。”
楊菁一笑:“小女感激不盡。”
周成趕緊低頭,生怕自己笑出聲。
他就算是個傻子,這會兒也弄明白,眼前這一群,他奶奶的都是騙子。
衛所青衣使啥樣,刀筆吏啥樣,他們還能不知道?
金子這種東西,瓜田李下的,哪裡敢隨便拖走?
若是出點差錯,他們得賠上幾輩子的俸祿?
周成一開始真沒反應過來,畢竟冒充諦聽青衣使和刀筆吏,這事怎麼聽怎麼離奇,但對方正兒八經地把人家金子做的寶船之流都裝箱要拉走,還讓人家簽字蓋章——
人家是正經商鋪,正經經商,不是土匪,哪個刀筆吏敢這麼幹,回去不說脫掉那身皮,也得被罵到哭。
只是這幾個人瞧著都是練家子,尤其是青衣使,看步法身板就有點能耐。
周成倒是對自家搭檔有信心。
菁孃的武力值,不光在他們衛所,就是放在整個諦聽,武力值大概也很夠用。
周成算不上眼力絕佳,但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之人,菁娘每次執行任務,或者訓練,與同僚交手時那種鬆弛,他都看在眼裡。
就說這一年多,他每回遇到危險,菁娘讓他跑,他立馬跑,菁娘不吭聲,他就往菁娘身後躲,當他是亂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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