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晾他兩天。”
周成:“……我還當是塊兒硬骨頭。”
楊菁搖頭:“滿臉寫著一行大字,‘必須欣賞我的表演’。這人的表演慾顯然想壓都壓不住,不讓他演,他得憋瘋,必要出錯。”
周成:“……”
有時候他聽不懂菁孃的遣詞用句,不過意思還是很明白。
楊菁都不必用系統給她撈來的‘讀心術’,都看出陳書這人,偏執至極。
想當年她在醫院和幾個師兄師姐們聊天,正好醫院收了個警方送來的病號,對方一年裡交往了七個女友。
從很年輕,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孩,到四五十歲,他都能深情款款,有財的騙財,有色的騙色,沒財沒色的他也要滿足自己扭曲的,看樂子的慾望。
他是每交往一個女友,便留女友一個貼身的物件。
後來這事鬧大了,他拋棄的女友之一就開車撞了他,把人撞了個半死。
人都在醫院,這人還是一點不知錯,洋洋得意。
像這種做了噁心事,還喜歡收集戰利品的東西,好些都有這樣的毛病。
楊菁看到年娘子信中所寫,就不覺有種莫名既視感。
一連兩日,楊菁都沒理陳書,刀筆吏們在氣人這件事上,那個個都是行家裡手,一行人將視‘陳書’為無物,還不足兩日,這人已經煩躁得坐立不安,連飯都吃不下。
這日,周成坐在刑房抓耳撓腮地奮筆疾書。
楊菁打了個呵欠,慢吞吞進來瞅了一眼,狀似無奈地道:“何必較真,自己編就行了,唔,這廝拿杏仁粉害死他弟弟嘛,案子大些,也省得咱們白忙一場,獎金還給得高,不是有那條袖子為證,趕緊結案。”
“放屁!”
陳書將將要嘔出一口老血,腦袋發矇,“哪來的杏仁粉,那件衣服我洗了他孃的二十多遍,哪來的杏仁粉,我就知道,你們這幫畜生就是瞧不起人,連生死大事也能指鹿為馬,敷衍了事——”
周成按著記錄冊子,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又回過頭看楊菁,輕笑了兩聲:“二十幾遍?不知道哪整的布料,質量還挺好,回頭我也讓我姐給我裁幾匹做圍裙,種地用。”
陳書一愣,嘴唇直哆嗦。
楊菁無奈,徐徐過來拖了個椅子,在陳書對面坐下:“行吧,你是讀書人,上手段不體面,自己好好說一說,前因後果說清楚,都要記錄在案,上達天聽的,你講不全,我們隨便亂編,也是你丟人現眼。”
陳書閉了閉眼,腦子裡一團亂,到底還是開了口。
“大哥總說,我們兩個當哥哥的趁著還能幹,就多幹活,多賣力氣,多賺錢,好好把陳林給供出來,供出來以後就好了,家裡也算是能改換門楣。”
“可憑什麼,就算我天分比陳林差一百倍,我讀書讀出來,是我自己出息,辛辛苦苦累一身病,供了他,他倒是一飛沖天,我還是那個鄉下漢。”
“陳家窮,大哥體力漸不足,供一個人讀書還勉強能支應下去,供兩個人是想都不要想,我有什麼辦法?”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有他死,我才能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