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三姑姑,應該是衛王家的郡主,郡主只有一位公子同謝風鳴年紀相仿。
正是昔年人人皆道芝蘭玉樹的溫珏。
也不知溫公子看到這麼兩行文字,會是怎樣的心情。
其它各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文字比比皆是。
楊菁一路看,一路笑,楊大盟主記憶中總調侃,說謝風鳴自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現在細想,楊盟主果然英明。
看了半天,看得入神,都忘了問謝公子到底要找什麼。
謝風鳴:“我這腦子大不如前,不太記得,應該是我小時候記下來的一些東西不見了,十一二歲,或者以前?”
楊菁揚眉,挨個將手札翻了翻,倒是不見有撕扯的痕跡。
手札一共是四十一冊,有的很厚,有的比較薄。
所有的手札都拿牛皮紙做封皮,用線縫在一處,好些冊子後面都有加塞,都有拆拆縫縫。
如果真有人從中抽走幾頁,也不那麼容易看出。
楊菁也不大著急,人都有窺私慾,光明正大看別人家日記,實在有趣。
翻了翻,正好翻到一篇。
筆跡已是大不同,脫去稚嫩,有了鐵畫銀鉤的氣場。
上面記了一件事。
說在甘露盟時,楊盟主同大傢伙宴飲,談詩論文,謝風鳴和楊盟主聊起最喜歡的詩詞,都說了同一句。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是《詩經.采薇》裡的一句。
楊菁覺得,謝風鳴喜歡的原因,應該與楊盟主大不同。
楊盟主大概寧願有歸家後,物是人非的遺憾傷感,也還是想回家的。
謝風鳴嘛。
楊菁看他的手札,他在手札裡剖析心事,說他要仗長槍,騎白馬,踏破草原,那叫一意氣風發,少年志氣躍然紙上。
讓他現在再說,恐怕喜好已是大不相同。
外面的風雨漸漸小了。
謝風鳴收起手札,神色一肅,若有所思。
楊菁驟然抬頭:“想起來了?”
謝風鳴沉吟半晌,吐出口氣:“是件挺噁心的事,當年我小時候,京城發生了一件特別離奇的案子。”
忽然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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