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歐陽也忙,諦聽事情多,查問過馮家,既他父母都沒說自家兒子有任何奇怪之處,又聽大夫言及,韓佩蘭確實有些情志不通的症狀,便沒再多想。
可數月後,歐陽去外地探友歸來,偶然想起韓佩蘭其人,這小婦人卻已香消玉殞,人都入了土。
馮家人說她是某天夜裡發了病,瘋瘋癲癲跑了出去,馮蘭舟沒追上人,過了好幾日,河邊釣魚的老人家,才把她給釣上了岸。
“歐陽本能地懷疑馮蘭舟,後來查了他有半年多。”
“半年也沒查出什麼,最後,歐陽將當年諦聽紫衣使洛明,從江南緊急召喚了回來。”
“洛明這人嘛,武功和其他紫衣使比,略遜色些,但他出了名的雙目如電,心思縝密,觀察入微,進入諦聽以來,接連破獲了十幾樁能擾動天下安寧的大案子。”
“這人一來,只查了大半日就說,現在的‘馮蘭舟’和以前的馮蘭舟,的確不是同一個人。”
“歐陽帶著諦聽‘馮蘭舟’,實際上是馮蘭舟的書童,叫郭小全,馮家奶孃的兒子,這人偽裝得天衣無縫,行為舉止,話語言談,與馮蘭舟十二分相似,連他父母親人都沒瞧出破綻,可洛明卻說他比一年前矮了一指頭。”
“後來歐陽是怎麼查的,我不大清楚,不過郭小全被抓,挨不住諦聽的刑,招供說他機緣巧合,得一秘法,配以秘藥可為人更換臉皮,且栩栩如生,任誰都瞧不出破綻。”
楊菁:“??”
後世醫學那般發達,某個小國家的整容技術厲害到那等地步,也不敢說什麼換張臉,還毫無破綻。
可能一點傷疤都不留?
“郭小全明正典刑,判了斬立決……算一算,死了也有將近二十年。”
謝風鳴隨手將手裡的手札整理好,放回箱子,眼角眉梢帶出幾分譏誚。
“好了,我大體知道怎麼回事。”
謝風鳴冷笑。
正說話,外面一群鴿子‘咕咕咕’個不停。
楊菁起身開窗戶,從一隻小鴿子腿上解下個信筒,順手抓了把綠豆給它。
謝風鳴眼看著他養的鴿子乖乖趴下來吃綠豆,一時也是無言以對。
前幾日他想給這小東西整點正常鳥吃的吃食,給他炒了些精細小米,混上些豌豆,又找做鳥食的那幾個給拌的鳥食,唉,結果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楊菁開啟信,一目十行看完,趕緊催著謝風鳴給她拿把傘。
謝風鳴一路送楊菁上了車,叫侯府的車伕好好把人送回梧桐巷衛所去。
馬車平平穩穩地出了侯府,謝風鳴一回頭,就見蔡嬤嬤站在遊廊處看著他。
謝風鳴:“……”
“平安。”
蔡嬤嬤平靜地喊了聲,“去書肆買一套《風月寶鑑》回來。”
平安:“啊?現在?”
陰風咆哮,濃雲密佈,噼裡啪啦的雨一時大一時小。
?張開不開肆書








